于委托费,结束之后来屯所要就好。”
之后就是一阵有些难堪的沉默。
银时把那几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眼。“还是很难想象啊,那家伙会写这种东西。”
“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吗?”
“什么那种关系,只不过是腐朽的成年人在哄骗纯真小鬼而已。”银时似乎是觉得他这样的询问很可笑,他抓住纸的两边,没有被叫停,就继续下去把那几张纸撕得粉碎。
土方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他扔过来一个对讲机,和他们真选组组里用的是一个样式。“等会儿山崎会用这个告诉你怎么走,我们兵分两路,才不容易被那帮人发现。”
银时含糊地应了几声,就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卫生间里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推拉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某个蛋黄酱混蛋被袋子绊了一下,整袋鸡蛋散落到地上打碎蛋壳的声音。
门又关上。
他在洗漱台前洗了手,又盯着镜子里那张没什么精神的脸看了半天,不知为什么胸口像是积压了一股郁气。这与其说是那两人的不请自来所带来的烦闷,倒不如是说从总悟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莫名紧绷起来的某根神经,正在竭尽全力彰显存在感。他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捧冷水,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镜中的时候,又觉得这狭小空间里的气体都已经凝滞,变成浓稠的流体了。
银时这时候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冲田总悟那个人,他所熟悉的只是那个比他小上很多岁的早熟小鬼对众人呈现的表象。他想起被对方告白的时候——或许那根本不能说是告白,总悟拿着一杯给他点的巧克力芭菲,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然后他说,老板,我想和你睡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是公式化的,给人一种他只是在完成某项任务的感觉,所以银时没有把他那句话放到心上,而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礼品,然后一五一十地问出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想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而已,天天见面的人思来想去都下不了手,最后就只剩老板你了。”
总悟那时是这么说的,这只是他的一个心血来潮的提议,或许是一个戏弄别人的把戏的前置过程,他提出的委托费很丰厚,委托内容也没有他上来就说的那句话那样令人误会,银时就答应了——也没有犹豫很久。现在看来,他当时的推测是要被全部推翻了。
这时候从客厅传来一阵聒噪声响,银时拧上水龙头,从卫生间里出来。从卫生间门口到沙发上的对讲机,会经过那些散落的纸片,他从中捡出被碎纸片掩盖的小张便签,然后走到沙发前,拿起一直在大喊大叫的对讲机。
“哟,吉米君。”
“可算是接通了啊老板——我现在已经到万事屋的楼下了,具体的情况副长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全部事情都说了,还包括他十六岁尿床,因为蛋黄酱而吓跑周围所有追求他的女性之类的。”
1
“……前面一个怎么看都是在胡编乱造吧?”
“那可就说不准了,而且尊敬一个人就是从他的外表到他十六岁还尿床的灵魂都要尊敬的吧。”银时说着,仗着对讲机另一头的人什么也看不到,就打开了手里头被简单折好的便签。
“谁会想尊敬那种肮脏的东西啊!”山崎一下子没控制住音量,就算是不用对讲机银时都能听到声音从楼下传来。
看来是又被卷入到麻烦的事情里了啊。
他把手里的几个纸团丢进垃圾篓,整了整衣领就出了门。
“让你久等了。”他冲一身运动服的山崎招手,“现在是要去哪修理一下那帮欠揍的家伙?”
“就在这附近,那帮人就藏身在歌舞伎町的某个角落里,据说是因为这样才能离他们的领袖近一些吧。”
“这么看来你们是调查出来了?那个混蛋首领的真实身份?”
山崎没忍住笑了一下。“我们通过一些途径得知了那个人的相关信息。和桂、高杉一样,他也是攘夷战争的残党,甚至和我提到的这两个人关系不浅。”
“你说的不会是快援队那个……那家伙可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1
“你想多了,老板。”
他们说话间就走到了一条漫长且黑暗的巷子里,山崎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下来,回过头看他。
“地方比较小,对你来说可能有些不好施展吧,老板。”他说,“但是,对我们真选组来说就不一定了,毕竟我们是有人数优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