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龙在他狼狈和混乱的模样中体会到了奇异的快感,它把快感的源头归结于报复得逞的成就感。
它得意地游动,故意用背上更加尖锐的鳞片去折磨殷无绝胸口的两点,把它们刮得红肿不堪,又去摩擦他疲软的下体。殷无绝高高地仰起脖子,浑身不住地抽搐,脚背绷直,脚趾蜷缩,双眼失神地大睁,睫毛颤抖得像是马上就要破碎的蝴蝶翅膀。
"不、不要了......."嘶哑的恳求没能说完,因为龙不让他说了。在他身上游走的龙身再次收紧,完全控制了他的呼吸。
他长大嘴,却吸不进空气,他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清。他不知道下身流了多少血,他甚至合不拢腿,只能伸缩下面疼痛的入口去试探液体流动的感觉。
汗液,泪水,血。龙呼吸着空中的气味,一样一样的数,试图找到代表人类春天的味道,可是没有。那种令人愉悦和沉醉的味道仿佛和此时无关,龙想不通为什么。
它左想右想,最终迟疑地把自己的生殖器抵到殷无绝身下翕动的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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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生殖器有两根,每一根都长得吓人,其上沟壑交错,藏着层层叠叠的倒钩,那是防止配种对象从残忍的交配中逃跑的工具。
然而殷无绝想跑也跑不了。龙小心地尝试把两根一起插入时,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躯干被劈成两半。
根本进不去。不如说才进去两个头,洞口就可怜兮兮地裂开了。血流如注,他疼得想合上腿打滚,想要尖叫,想要马上把龙杀掉,或者把自己杀掉。可是他一样也做不到。
血流得到处都是,但也有不是好处的好处。
原本干燥的通道有了润滑,龙终于在血液的辅助下捅进去一半,顶得殷无绝小腹上鼓起两个小包。它又试着抽插几下,殷无绝的肚子隐约起起落落,却浑身瘫软没有反应,连挣扎都没有,只有下腹肌肉可怜巴巴地随着顶弄颤抖。
龙把头伸过去一看,他已经双眼紧闭失去意识了。
它小心翼翼地继续这场残酷的仪式,却索然无味。不该是这样的,它磨磨蹭蹭把自己体液注射到身下人体内。早秋的霜化成了露水,滚落到焉烂的花心,他们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寒冷死去,不该是这样的。
它又把那副绵软的身躯缠了起来,像是冬天冻僵的蛇缠紧了它的农夫。它觉得好冷,还好人的血是热的。温热的血流了一地,那是雪中扎眼的行凶证据。
此后几年内,龙再也没出现在人间,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不知名刀客。但江湖浪潮起起跌跌,谁生谁死,谁走谁留,没人在乎。
龙卷着它的小人去了南方,寻了一个温暖又无人问津的地方。它以为自己是不喜欢人间的,人间太嘈杂太纷乱,它守着一个人就够了。它想回到数万个日升月落前,回到它和他一起在不知名小岛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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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会一直看着它,一直陪着它。他还说,那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怎么就忘了呢,怎么就不作数了呢?
当南方的桃花灼灼盛开的时候,龙会缠着殷无绝交配和繁殖。它说,那是万千生灵在春季都会做的事,只有你们人类无知无觉。
但他们的所谓的缠绵从来都像是酷刑和绞杀。他们在一年四季里过着各自的冬天。殷无绝的心里像是有化不开的冰封,龙的心里一直盖着霜雪。
有时,龙在交配结束后会盯着殷无绝万年老冰一样的脸。当情热散去,他们各自露出丑陋和冷漠本质。
它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们待在一起了。当它把他缠绕起来的时候,它心里的空洞莫名会被填上一点点。可是还不够,还不够。就像饿得久了的龙吃到一点小鱼小虾,只会觉得更饿。
它探究着心里寒冷而鲜血淋漓的沟壑,百思不得其解。
关于情和爱,他们一个无知无觉,另一个不情不愿。
殷无绝这次死在一个冬季的夜晚,像是被一片雪花砸碎的。龙不会照顾人,不知道他是冷了还是饿了,又或是想家了。人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需求,填饱肚子的,填饱精神的。它想知道,但殷无绝从来不与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