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觉到兄长明显的不满,缘壹默默低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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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麽...事情...需得你这般...行礼叩拜...?若是觉得...抱歉...当初...就不应该...跑着...让别人追...」
缘壹重新抬起头来。
「缘壹不是在道歉,是在请愿。」
黑Si牟眉间一皱。
「请什麽...愿...?」
「请求阿墨不要消除我的记忆,好不容易才找到兄长的,缘壹不想忘记怎麽走到这里。」
眼前人面无表情并着毫无抑扬顿挫的语调和往常无异,其挽着自己臂腕的力道却加重了些许,黑Si牟叹了口气。
「你怎麽知道...阿墨要...消除你的...记忆...?」他记得当初让阿墨送胞弟下山时自己并没有明讲。
闻言缘壹空了一只手出来,手指在脑际边转了转。
「手势...以前兄长教过缘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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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过...」黑Si牟垂眼回忆了半晌,而後恍然。
前生做为家族继承人的自己曾经以为住在後院的胞弟是个无法言语的哑子,倍感同情的他为了胞弟查阅众多书籍,靠着自己的理解教导他一连串的手势以做G0u通用途,每每见胞弟对着自己b出浅显易懂的手势,还是继国严胜的黑Si牟总感到一阵欣慰,直到某日胞弟在他面前开口说了话,那漾着微笑的小脸告诉他自己要当日本第二的武士。
那久远的记忆过於沉重,黑Si牟不愿再深陷其中,他抬起目光又道:「记忆便罢...我不是让你...别再到...这山里来...等哥哥...找时间...去找你吗...?」
「可是已经过了很久了。」
很久是怎样的基准呢?是以一个正常七岁孩童的耐心?可缘壹怎能算是正常的七岁孩童?黑Si牟无奈又道:「那你...背上的...布包...又是怎麽...回事...?」
「我是来...来请求兄长让我留下来的。」
说罢缘壹弯下上身,低垂着头,正待後退屈膝,黑Si牟拉住他逐渐松开自己的手腕,看着胞弟重新抬起头来,那双总能轻易探进他眼底的深邃红瞳。
「缘壹...你是未来...要接掌...继国家业的...继承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言缘壹陌然的神情明显一顿,其眼底生出了细微的困惑来。
「兄长才是家里的继承人。」他平板的语气诉说着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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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Si牟垂下眼帘。
「...我不是...我并...不够资格...」他语重心长道。
缘壹挽着兄长的手轻轻一晃,摇头表示反驳。
「兄长怎麽会不够资格?」
黑Si牟一时静默无声。
又听缘壹说道:「兄长每天都这麽努力的习作练剑,若是您不够资格,那也没人有资格了。」
这麽努力...吗?
黑Si牟有些愣神,脑中浑沌转着。
是啊...
我,每天都这麽的努力,将温习的书籍都翻旧了,握着剑柄的手心皮都磨开了,日夜辛勤,担着b同龄人更加沉重的压力,却依旧达不到父亲所预设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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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赶不上神子的丁点成就。
黑Si牟下意识摇了头。
「那样子...还不够...」
感受到兄长突然间低落的情绪,缘壹挨着其臂腕的双手又紧了紧。
「但是缘壹觉得很足够了,兄长一直都做得很好,将来不只是日本第一的武士,一定也会是全日本最优秀的家主。」
「...」
...这孩子是在说些什麽?
环绕在臂腕之间的温热愈趋鲜明,黑Si牟莫名有些恍惚。
与他的立场相同,前生的缘壹亦不清楚兄长的成长经历,或许只停留在儿时七岁的记忆过於久远造成错觉,如今日一般,让他萌生出了什麽误会。
最优秀的家主...难道会弃整个家族不理,抛孕妻幼儿於不顾,为己之私迳自离家远去,致使整个继国氏的衰亡,甚至在余百年後将不再承袭继国姓氏的後代杀Si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