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轻轻拭去衣服上的肉酱。他报复性地把叉子狠狠插入面里,像鳄鱼对猎物死亡旋转那样转动餐具,面缠了好大一个茧。
绫人没想太多,横着叉子一口咬下,剩余的意面从截断处纷纷掉落,可以称得上是,出了一百分的力,最终只得到二十分的回报。
托马见绫人黑脸,觉得努力用叉子的家主大人竟有几分可爱,噗嗤笑了出来。
“家主大人,吃面要少量多次。”
他从自己盘子里轻轻旋了团面,举到绫人面前。
“而且要竖着吃,这样才能一口吃完。”
绫人盯着布满肉汁的意面,突然觉得眼前的食物比自己盘子里的诱人一百倍,右手把鬓发一挡,闭眼就凑了上去。
绫华刚趁着两个大人在讲话,偷偷看了几页轻,现在抬头一瞟,正好看到托马在给兄长喂面,连忙捂住嘴巴,遮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鸣神在上,这比书里写的还要精彩啊。
绫华掰着手指数日子,这是兄长正式成为社奉行的第25天,也是他行为开始奇怪的第25天。他总会事情做到一半,突然叹息,又或是看着窗外发呆。他总是上街,漫无目的的闲逛,却不知道他到底想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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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刚吃完午饭,他又出门了。
绫人双手插兜,在离岛的小街上走着,忽然注意到一张招牌。
“个性化高级服装定制,现已上新蒙德风,璃月风,枫丹风,须弥风,至冬风......用料上等,设计新颖,欢迎来店咨询。”
他心神一动,推开这家店的门。
“你们这接不接两种风格的融合款?”
“哎呀,托马,今天我要去大夫那里拿药...人老了......就是病多。”古田管家眯着眼睛,叫住托马。
“这个...给家主大人房间里浇花的活......就交给你了啊。给你我放心——“说完,她就弓着背,缓缓地向门口走去了。
托马搓了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恢复到一个平静的状态。
还有两天,托马你可不要忘乎所以了,擦亮眼睛,谨记初心,坚持坚持。
刚进门,托马就发现了绫人的变化。虽然还是穿着一身白在批阅公文,但是仔细看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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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托马探询的目光,绫人勾起嘴角,站起身走向他,展开手臂转了一圈。
”怎么样,新定制的衣服。”
雪白的狩衣上镶着金饰,鸢紫色的暗纹被细细纳在袖口和下摆的内里,含蓄而清雅。向上看,外衣的领口化用了蒙德常见的正装款式,两枚暗金的椿花圆扣将其固定在敞开上衣的两侧。向下看,长裤修身的版型与中央的裤线相得益彰,衬得两腿更加修长。底部金色的花纹与和扇的搭配不仅平衡了视觉重量,也增添了一丝稻妻风味。
托马虽然不懂服装设计,但也觉得这套混搭装十分赏心悦目,不由得啧啧称赞。
“家主大人怎么突然想穿点有蒙德元素的衣服?”
“嗯哼,我可是新派稻妻人,当然要不断学习他国文化的精华。”
绫人看着托马满意的表情有些得意,把振袖一扬,又坐回案前翻看公文。托马则不忘来时的目的,托着水壶为书桌边上的那盆白椿花浇水。
叶片厚实浓绿,新生出的花苞薄嫩鲜亮,看来长势喜人。托马边浇边想着,下周应该就会开了。
他注视着绫人认真阅卷的侧脸,嘴角逐渐上扬起一个弧度。
距离那次落雨的第三十个日子,是一个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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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人把今日的公文摞在一旁,估摸着上午就能完成,心里跳跃着一种悸动。他瞥了一眼压在笔架下的一个白色信封,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
冬日的午后,世界似乎都有些懒散,本就清寂的影向山腰变得更加安静。唯有浪声涛涛,风声呼啸。
一隅阳光照耀桌面木纹,神里绫人两指按住信封,推向托马。白色在明亮里更加明亮。托马心跳莫名地加速,指尖微微颤抖。
里面是一张船票,还带着一缕塞西莉亚花的清香。
“这一年来...辛苦你了,异乡人,回家看看吧。”神里绫人用这个词称呼托马,乃是意识到托马的根在蒙德,稻妻不过是他的异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