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姓名,就能操控他的一切,从肉体到灵魂。
地狱不成文的的规矩,交允名字,就是献付性命。
“……”
一个是色欲的君王,一个曾是命运育成的星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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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出法随,在地狱的见证下,感受着无形中套系于自己心脏、脖颈上的誓言链锁,人类笑得眉眼弯弯,魔鬼沉默不语。
“啊——主人。”
5.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自打荒强买强送的住进色欲宫殿,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说是宫殿,其实他们是在地狱最大的火山腹心。这段日子里,魅魔神出鬼没,荒很少能有机会见到他。
除了每天早上,太阳睁开它的第一只斜眼时,魅魔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床边,往他身上拍一个保护魔法。
“你现在很脆弱。”
这天,魅魔照常来为荒加固法术。
他的动作随意,既没有奥秘繁复的法阵,也没有深刻拗口的吟唱,来自地狱的君王看上去只是漫不经心的拍了拍他附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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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凭他的本事,哪怕只是一个眼神标记,就足够保证荒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全了——君王的权柄高高在上,谁也不能忤逆他的意愿。
可魅魔还是习惯每天都来亲自确定一遍。
“谁都想杀你,地狱找你要找疯了。”
神和鬼的仇恨,从来都是绵延的,源源不绝的。
“暴食,愤怒,嫉妒,贪婪。我甚至感应到还有别的罪恶在苏醒——地狱的权柄即将全部归位,新一轮的战争就要吹响号角了。荒,你现在很危险。”
“他们会撕碎你。在地狱,谁都想杀了你,因为你可以回到地上,而我们不能。”
“怕不怕——”
“不怕。我是您的战利品,我只属于我的君王。”
魅魔轻笑出声,这段时间,他和人类彼此都熟悉了很多,也会相互开玩笑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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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脸上还没有褪去的笑意,率先迈步,挡在了荒的前面。
“别让我们的客人久等了。”
6.
从来空荡荡的硫磺焰地,此刻就乌泱泱站满了形形色色的恶鬼妖魔。
四位来自远方的君王率先发难。
“神的臭味,总是让我胃口大开。”硕鼠探出它那细长的蛇信,在空中微微抖动,它的皮肤表面长满了脓包与黄水。
这是贪图逸乐的暴食。
“不过是水面的倒影,割舍掉的废弃品,永远也不会发亮的星星。被剔除了神的骨头,永久失去了指引之海的将死之魂。”
生来就要热衷金钱或权利上优越的贪婪狠狠咒骂。
“色欲与傲慢的主人,你为何要爱护这样一个小小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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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苦口婆心劝说:“还是说,你想先把他捧到天空的神塔上,再让他重重摔下来。”
它惯于把对出于公义的爱护歪曲成复仇和憎恨。
最后,则是忌惮其他更美好事物拥有者的嫉妒,它的眼皮上密密麻麻全是缝线。
“也许吧。毕竟他可是同时拥有色域和傲慢权柄的大人物啊!呵、大人物想要干什么,也轮得到我们来说话?”
他们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一截神的碎片!神的走狗!也配享受地狱的风光吗!杀了他,为何不杀了他——难道你为这水中虚浮的倒影,而起怜悯之心了吗?!”
面对四位恶魔的逼迫,魅魔不慌不忙。
他缓缓走下焰心。凡色欲者,应在硫磺和火焰中熏闷,可当他走下王座时,座下那焚烧万物的罪火却不能伤他分毫。
那双流淌着黄金的眼睛环视一周,原本还喋喋不休的怪物们瞬间安静闭嘴。
魅魔低笑出声,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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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我献上忠诚,付出灵魂——按照你们的说法,他已经是我的奴隶。而奴隶的生死,去留,只有主人来决定。”
“滚出去。”他恹恹合眼,打发他们像打发一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