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吗?」
江予闳看顾延洲点头,蹲下身,直视着小孩的眼睛:「你为什麽希望我教你弹钢琴?」
作为一个着名钢琴演奏家,江予闳不缺来求师的学生。有为了参加钢琴大赛而特意找他请求指点、有为了通过着名音乐学院考核而来拜师......年龄从小到成年都有,唯一的共通点便是他们都有一定的钢琴基础。
可他江老师,也不是随意指点江山之人。他问了来找他的所有学生同样的问题。
「你为什麽来找我学钢琴呢?」
是冲着他的名气,还是他身後那获奖无数的勳章,这些答案他都听过,其实也无非这些答案。江予闳看着因为他的问题沈默下来的小孩,有些後知後觉地想起自己这是当着人家母亲的面为难小孩。这个问题,或许对於一个五岁的小孩来说太难。
而顾太太似乎并不觉得是为难,她只在旁边提了一句:「你就说刚刚跟我说的话就好了呀!」
江老师有些意外,但并没有预留给他太多时间去理解这句话暗藏的含义。原先还有些踌躇的小孩很快就给了他解答,声音虽然还是不大,但却非常坚定。
「我刚刚看到你在弹钢琴,我觉得你很帅。」小孩子「唔」了一声,有些小害羞的说:「我也想和你一样帅气。」
江予闳听过许多理由,有水准极高的奉承,也有包装极佳的恭维。听惯了溢美之词,都能面不改sE,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小孩儿的赞美给弄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啊......这样啊?」他逗着顾延洲说话:「那现在不帅吗?」
没想到这看起来像白兔一样乖顺的小孩意外耿直:「嗯,弹钢琴的时候帅!现在......不帅一点点。」
「哎呀,洲洲。」顾妈妈轻斥一声,示意小孩这样没有礼貌。
「哈哈哈,没关系。」江老师大笑:「确实有朋友说过我弹钢琴与现在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对顾延洲b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洲洲说的对。」
小孩儿收到赞赏,腼腆又开心的笑了。
「好,我教洲洲弹钢琴!」江予闳也跟着小孩,面上染上几分喜sE。他r0u了r0u顾延洲毛茸茸的小脑袋:「让洲洲和老师一样帅气......」
「老师~?」
江老师从回忆中醒来。几个月前说着要和老师一样帅气的小孩坐在钢琴前的架势逐渐有模有样。江予闳觉得自己好歹也因严师作风,而造就出不少人才,但都没有b将一个小种子慢慢种出绿芽那样有满足感。他带着慈Ai的目光走向朝他招手的小豆丁:「练好啦?要弹给老师听了吗?」
「嗯!」顾延洲点点头,但指尖才放上琴键,又顿了一下:「老师,这首练习曲我之前有听过路路弹过。」
「这样啊!」江老师看了一眼谱,正是他难得称赞路凤瓍的那一首。心中暗笑了一下那个小大人似的小孩难得出现的表现yu,顺着问道:「那你觉得他弹得怎麽样?」
「老师,我什麽时候可以跟他一样?」顾延洲面sE有些落寞:「我想要跟他弹一样的。」
江老师哭笑不得:「洲洲啊,路路b你早开始弹钢琴,这件事情不能急。」
「可是......他还有好多好多课要上。」顾延洲鼓着嘴,似乎因这件事情有些忿忿不平:「他都不专心弹钢琴。」
江老师因为顾延洲的控诉而微微一愣。
「这样钢琴很可怜!」顾延洲说:「我要赶快弹得b他好,他才会怕输!」他又想到一件事,眼睛弯弯的笑着对一脸复杂的江老师分享:「他说,如果我赢的话,他要给我好吃的巧克力!」
「这样啊......」
「老师?」
「那老师可要帮洲洲加加油,补补课,让凤瓍输掉,这样我们洲洲才有好吃的巧克力!」江老师在他旁边坐下,将手轻放在琴键上,对着顾延洲说。
小时候的顾延洲没想那麽多,只看到原先还笑着的江老师突然就不笑了,他原先有些担心是不是他说错了什麽话,就像如果不小心提到爸爸,原先笑得很开心的妈妈也会突然不笑一样。但後来小顾延洲就被江老师的琴声吊的像是逐饵的游鱼,短暂的疑惑被抛到了脑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