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与面对曹植时一般无二。他看着你，龙血宝石般的
珠在日光下变得闪亮。你觉得他那双好熟悉，但却想不
在哪里见过。他开
，对你说他已向曹
投诚，从今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为绣衣楼效力了。不知为何，你心里没有悲伤、痛苦，而是长长舒了一气，有
说不上来的滋味儿。你问他有没有
绣衣机密，他说没有。一日午后，你正慢慢批奏折，恍惚间抬
发现午后的
光不知何时已透过御书房的窗
洒在你的上和书桌上。桌角的两枚羊脂玉骰
熠熠闪着光。你不信曹
说的话，派人去调查，从曹一个
下的中得到了你要的答案：杨修确实是死了。他站错了队，想要扶曹植
太却被曹丕陷害，被曹以霍
之名斩首示众。他的尸被带回弘农杨氏祖坟下葬。你得到了答案，但你并不开心。你突然端坐起
，努力回想你与杨修的
滴滴。但你发现你好像已经老了，已经记不清太多事情了。你记不清与他相伴了多久，记不清你们玩了多少局六博，记不清他叫你的声音，甚至记不清他的模样。手中的这对骰
提醒着你，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你却越发觉得不真实。你愣了一下，随后拿
骰握在掌心，不知作何
想。不过这下骰终于是凑齐了，也不知
算不算一件好事。你摸着牌位上
金刻制的名字，轻声询问:“德祖，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那些记忆越来越不真实，越来越虚幻。
那天谈完话后，你独自坐了很久。对方早已离席，你要问的事情也已问清，可你就是挪不动
离开。你一直坐着，你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是盯着酒杯发呆。等到杨修和曹植离开，你才偏偏，透过窗，看着楼下那气质绝佳的明黄
影，缓缓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你知，他终有一天会离开你。杨修已经离开你的生活很久了，你已经几乎忘记了他。但在拿下曹
的时候你还是不自觉想起了杨修。你在天牢里问他杨修是否还活着，他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疯狂地喊着:“死了！早就死了！！全都死了！！！”他平静的行礼谢恩，说他给你准备了送别礼，已经送去王府了。他转
离去，小小的奇的
，一步一步走得稳健，但你还是尖看见了：他的手，一直不停的发抖。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那是你登基的五年前，你此时还没有登基的想法，但曹
已经自立为帝，取国号为魏，宣称要一统天下。那时正值夏日，杨修来的时候你正在城外指挥鸢使帮百姓收割麦。你站在日下，远远看见杨修缓缓向你走来，但哪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你的直觉告诉你：终于还是来了。你回到王府，拆开了他的“送别礼”，却发现是一个“老古董”——是你送给他的羊脂玉骰
，但只有一只。你的理智告诉你，他知
的太多了，必须杀了他。但你迟迟没有动作。杨修也没有
你，静静的等着你的答复。半晌，你长叹了一气，了，同意了他的请求。其实
照你平常的手段，杨修这样的亲近之人在被你发现产生叛逃念的时候就应该手刃以防止留下祸患，但你却纵容他，甚至让他能够站在你面前，请你同意他的叛逃。你听见曹植唤他“先生”，他却谦逊的低笑:“
建公唤我德祖便好，晚生岂敢担得起先生的称号。”你听着他跟曹植虚与委蛇，打了半天太极才说上两句正事儿。你突然觉得那到屏风隔开的可能不只是你和他的视线。你转就走，因为你还有任务要，你还有话要谈。一直如此，所以你以前经常笑他说:“德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怎么光长
不长脑？”他撅嘴反驳你:“你才不长脑。”，委屈的小表情逗得你哈哈大笑。直到有一天，你亲自执行秘密调查任务，在与任务对象约定谈话的饭庄见到了正和曹植谈话的杨修。后来你登基称帝，率
将先平中原，后伐南蛮，最后，攻
魏都生擒曹。你呆呆的拿起骰
，上面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温
得好像某个人的温。你想起一双睛，一双红的，闪着光芒的睛。它或嫌弃，或气恼，或依恋，或可怜，或
情脉脉地看着你。你于是想起了这双镜的主人。你与杨修相互陪伴、颠鸾倒凤的那些日变得恍惚，如南柯一梦。你冷漠的看着他疯
的样，吩咐禁军正午时在市集
死曹，把他的颅挂在城门上警示，随后转离去。在平
风波告一段落后，你孤一人微服私访前往弘农，到杨氏的祖坟探查。你看见了杨修的牌位，牌位前放着一个小盒，大概是他的遗
。你也不
什么礼数，直接伸手拿过盒，反正杨修总是纵容你，这儿小事儿他不会介意的。你打开盒，发现里面孤零零躺着一只羊脂玉骰。你带着骰
回到了皇城，正式开启了你忙碌的女帝生活。你被海亮的奏折压得
不过气，连后
都没空去了。一年又一年过去，局势局势逐渐稳定，你励
图治，天下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你也有时间去后享受，过着还算平静的日。于是时间开始过的飞快。他们坐在隔间，一
屏风挡在你与杨修之间。他的声音、影你早已
刻在脑里，绝不可能记错。但就是那么那么熟悉的声音，却用着如此陌生的语气说着如此陌生的话。就好像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