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教令院的智慧宫里找到答案。所以啊,在那之前,查尔斯要努力让自己好起来,遵守和范妮医生的约定,乖乖吃药哦?”
“嗯!”查尔斯用力地点头应下,紧接着又生出些茫然的不确定来,“我真的能进到教令院里吗?跟范妮医生、提纳里医生不一样,雨林的人们好像很讨厌我们,不愿意给我们物资,也不愿意向我们传授知识……雨林的人们真的会喜欢我们这样的人吗?这样的我,也会被教令院接纳吗?”
一直沉默着的赛诺忽然开口了:“会的。”
提纳里骤然转过身。那是曾令他无数次目眩神迷的眼眸——灼烈的、滚烫的赤色,比鱼肚白的旭日更热忱,比玫瑰金的夕阳更鲜活,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提纳里身上。这一刻仿若时光静驻,日月星辰倒悬于他眼中,银汉长流汇聚成他眼底一抹朦胧的光亮。
星河璀璨,不及你盈盈一望。
赛诺分明是在对查尔斯说话,目光却并没有从提纳里身上移开过。再度开口时,赛诺的语气越发轻缓而柔和,像是在念一首韵脚优美的十四行诗:“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保证。”
提纳里回过头对查尔斯说:“你看,这个哥哥向你保证了。他是须弥的大风纪官,是全须弥最有原则、最明白什么是公平正义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你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
“风纪官……”查尔斯紧张地抱紧了怀里的靠枕,下意识向墙角挪了一点,“风纪官是很可怕的人吧?妈妈说过,风纪官总是在凶巴巴地抓捕犯人,不管犯人逃到哪里,风纪官都能够找到他们。他们是一群怎么也甩不掉的鬼魂,很多人一看见风纪官就吓破了胆。”
提纳里凑得离男孩更近了一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认真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他们在坏人面前才会表现得凶巴巴的。只要你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主动接近他们,用心去感受——你就会发现他们都是很温柔、很可爱的人。”
赛诺也非常配合地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然后他被提纳里拖去了下一张病床前。
和范妮医生一起完成了查房,又帮着整理了所有病人的病历资料和病程记录,已经到了夜深。而直到此时提纳里才意识到一件事——医院里似乎没有能容他借宿的地方了。
“你也知道,这里的物资很紧张,各种方面都是。如果确定要睡床的话,在日用物资抵达前的几天,你恐怕得跟我挤一挤。”
“好啊。”提纳里爽快应下,随即环顾四周,“你的房间在哪里?”
赛诺从墙角拖出一张折叠式行军床:“你想在哪里都可以。”
后来他们把床搬到了医院的病案室里。志愿医院每周整理一次病历,病案室是医院中人员走动最少的地方之一。
但在最开始答应下来的时候,提纳里没想到真的会是物理意义上的“挤一挤”——这也太挤了。狭小的行军床仅容得下一个成年男性,哪怕只有赛诺一个人躺在上面的时候,也会觉得睡觉翻个身都费劲。现在再加了一个提纳里,他们两个人根本无法同时在床上同时保持平躺的姿态。赛诺常年奔波在外,什么奇怪的地方都露宿过,倒也不算难接受,就是苦了提纳里。兽类的自由天性大抵还留藏在他的血脉深处,至少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睡姿。困在这么一个拥挤的空间里,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怎么摆放都不对劲。
明天他得想办法打地铺腾个地方,不然也太折磨提纳里了。赛诺长叹一口气,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按住对方的后脑勺贴近自己:“那今天就先这样?”
这个姿势未免太奇怪了。提纳里觉得自己耳根子有些烧,一面在心里暗自犯着嘀咕,一面乖乖地把手搭在对方的腰间。
哦,对,严格定义的话,他们现在算是彼此的男朋友。不过,除了只有两人共处的时候会额外干点这样那样的事之外,双方的日常状态和与对方相处时的态度,似乎都跟谈恋爱前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之间的最不对劲的地方在于,两个人好像都并不觉得这种交往状态有什么不对劲。
赛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异常——主要是那方面的异常。他哑着嗓子唤道:“提纳里。”
什么地方异常大家都懂。提纳里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地方,把下巴搁在对方的颈窝里:“嗯?”
“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昼夜温差很大。入夜之后会很冷。”
具有较强自主意识的尾巴暧昧地缠上了麦色的胳膊:“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