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殿下？”凌不疑彻底清醒。

“是我。”澹台烬伸手掐住凌不疑的脖子，“将军，好久不见。”

他趁着凌不疑呆住的一瞬，捧住他的脸俯身啄了一口，贼贼笑道：“那晚若非你我悬崖勒马，比之现下的情况如何？”

凌不疑一口气上不来，呛咳两声，双眼圆瞪，扯了被子三下五除二把澹台烬裹得严严实实，将人反按在床上，“没有如何，不许胡思乱想！说！怎么回事？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容不得妖怪放肆。”

“你说我是妖怪？”澹台烬顿时不满，啥意思啊，还怪起他来了？“又不是我自己想要投胎成猫的。”

“那是谁派你到我身边来的？”

“是啊，是谁呢？让我好好想想，那个人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澹台烬幽幽看着他，笑意高深莫测，一字一句重复：“哥、哥、带、你、回、家？”

凌不疑心颤，怎么就给忘了呢？是自己把这坏猫拎回来的！

“不管，你得给我……”凌不疑话未完就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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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相处的这几个月，我打过你咬过你伤过你吗？”澹台烬笑意散去，面无表情道，“你就忍心把我丢出去？让我艰难打架才抢得到一口吃的？让我被毒火腿毒死？”

澹台烬从小在冷宫和异国他乡摸爬滚打着长大，唬人的话术学得一套一套的，瞬间就站在高处把凌不疑制住了。

他每说一句，凌不疑就自动脑补一个小白猫流落在外的下场，再看着澹台烬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接着又想起梦中瘦弱的小质子，一声“出去”是怎么都出不了口了。

“你……你让我冷静冷静。”思绪混乱的凌不疑松手去了卫生间，澹台烬顾涌着从被窝里钻出来，才站起身的一会功夫，又变回了小白猫的样子。

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凌不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带着澹台烬又去了趟宠物医院，当听到开头时，申赫就知道他的来意了，示意他不必再说，反手拍了拍黎簇，“鸭梨，给他们看看。”

黎簇点点头，在两人一猫足足六只眼睛下，从一只狸花猫变成了一个人。

凌不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我们真的不是妖怪。”黎簇解释，“而是错投了畜生道的人，一开始大家都很无助，后来发现我们可以充当人类和动物之间的桥梁，于是有个边牧程序员开发了互助系统，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已被发现的目标，再后来，我和申医生开了这家传说中的‘猫狗最听话’宠物医院，其实本质就是我可以和它们沟通、进而命令它们罢了。”

“你放心吧，除了动物身人类魂这点区别之外，他们和真正的人没有任何不同，而且这些可都是正规职业，我还认识几个在熊猫基地充当饲养员帮着喂同类的，国家给了编制呢。”申赫补充。

“那他也会随时变身吗？”凌不疑指指澹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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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行，等他满一岁就可以自由控制了。”黎簇看着忧郁的小白猫道，“好了，凌先生，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接受小白猫，噢，忘了告诉你，他跟我说过他的名字叫‘澹台烬’。”

凌不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我可以让澹台烬承诺只用猫的样子跟你过日子，当然如果你愿意和人相处也行，这些是你们的自由，至于第二条路么……把猫给我们，然后我会帮你洗掉记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澹台烬闻言悄咪咪看向凌不疑，那一蓝一黄的清澈眼珠里有期盼的情绪。

凌不疑犹豫了三秒，他用这三秒去说服自己，跨越人和猫之间的鸿沟，而后，将澹台烬抱进怀里。

“我选第一条路。”凌不疑对黎簇道。

澹台烬抬起猫头看他。

“确定？”

“我确定。”凌不疑挠了挠他的下巴。

“需要只变猫的承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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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不疑深吸一口气，“不用，让他自己选择吧。”

他这么说，其实就是变相允许澹台烬以人的形态出现在他身边，毕竟，一旦契成，没有承诺约束的话，澹台烬想怎么变凌不疑都无法阻止，也不能赶走或伤害他。

申赫跟黎簇不约而同看了凌不疑一眼，黎簇赞叹地点点头，“多谢包容！来吧，需要你的一滴血。”

凌不疑的手轻轻按在澹台烬额头处，血滴飞入，就听黎簇说：“契成！”

一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