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记得这茬呢!吴磊轻笑,那笑声蛊惑人心,让罗云熙心烦意乱,吴磊不用看也知道怀中人一定又蹙着眉,若是面对面,必然还要对着自己翻个小白眼。
“我在叫我喜欢的人。”吴磊笑意盈盈。
这不是吴磊头回告白了,上回听了是晕懵,这回罗云熙终是沉下心细细思量。
“喜欢”二字是那么容易得的吗?翻遍古今书籍,能对人说喜欢的帝王有多少,可吴磊就是说出口了,还不止一次,仅仅二字,似轻飘撩人的柳枝,又似重达千斤的铁锤。
他在这沉思中静静入睡,吴磊没等来罗云熙的回应,侧躺着执扇给他送凉,见人睡着,才蜻蜓点水般吻过罗云熙的脸颊,“没关系,多久我都等,等到九十九头发花白了我也等。”
半夜,吴磊翻了下身,没成想罗云熙浅眠,被他的动静带醒了。
“你往日里都这样吗?”吴磊抚着罗云熙的背问道。
以前身为户部尚书,管着大周的钱袋子,又兼任帝师,忧心着吴磊这个学生,罗云熙对大周可谓是鞠躬尽瘁,时常伏案至深夜,睡眠质量自然也就不大好,这会被吵醒,也没能立刻入睡。
吴磊就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哼着小曲儿哄他。
16
许是日子太美好,不知不觉间就入了秋。
九月时晚蔷薇还开得艳,东宫的蔷薇被吴磊移栽了一些在盆里,挪到乾明殿养着,又送了同样数量的到丞相府。
来丞相府上门拜访的人中不乏爱花之人,都眼馋皇帝养的这款独一无二的蔷薇,奈何没胆子向皇帝讨要,转而盯上了好说话的右相大人。
罗云熙送了几盆出去,也许别的大人养得好给花分了株也送了人,总之这花在民间也出现了,皇城中偶尔能瞧见那娇艳的身影,都晓得是今上至爱,一花值千金。
可吴磊得知就不开心了,这回换成罗云熙哄了他好久,就连在床上也主动许多,吴磊又乐了,但愿时光就此永恒,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罗云熙还是不肯给他做枣糕和蜜枣茶,或许是心中仍有芥蒂,或许是别的原因,吴磊不敢问,孽是他自己作下的,业就得自己负着。
这晚罗云熙在乾明殿过夜,他近来肠胃不大好,太医让少食多餐,今晚和吴磊一道看奏折,忘掉了一顿,胃又开始疼起来。
“安德清。”吴磊顾自掀了床帘,拿了风衣给罗云熙披上。
在外值夜的安德清听见声响利索地站起,拿起拂尘就往寝殿来,“陛下唤奴婢有何吩咐?”
“让小厨房温两碗牛乳,再端些玫瑰饼来。”
宫里有宵禁的规矩,入了夜各宫小厨房也不得动,皇帝的乾明殿却不受约束,且吴磊时常批折子到深夜,下面的人自然就备着以防皇帝想吃而来不及现做。
罗云熙揽着风衣下床,轻声道:“不必了吧,夜里多折腾,花饼油腻腻的,这会子不想吃。”
小宫女进来麻利地点了灯,吴磊借着烛光瞧了瞧罗云熙的脸色,稍放下心,道:“无妨,一会子功夫就好,玫瑰饼是她们今日现做的,清甜软糯,不油腻。”
果然传下去不久,膳房里的人就把点心端来了,试毒太监吃过后,吴磊就挥挥手让他们下去,没得他堂堂皇帝和老婆吃个宵夜还要被人围观的道理。
罗云熙也不想计较这个,托起玫瑰饼咬了一口,确实好吃,两人在昏黄的光里对坐吃点心,倒是别样的温馨。
前方两道赤裸裸的目光罗云熙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抬头星目怒瞪皇帝,“看够没?”
“没。”吴磊果然还是那么欠儿吧登的,“看自己老婆哪能看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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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嘴角一抽,实在不想理他,谁知就在他低头喝牛乳的空隙里,吴磊居然越过矮几握住他的手,把罗云熙手上捏着的最后一口玫瑰饼送进了自己嘴里。
“……”
罗云熙目瞪口呆,对面吴磊还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意有所指道:“好甜。”
小崽子果然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