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的一方空间里。
“打伤天帝,偷窃人鱼泪,私逃下界,扰乱凡间秩序,岩枭,你说你该当何罪?”
“我……我其实是想向你道歉。”岩枭急道。
“道歉?”润玉横眉怒竖,“这叫道歉?”
“我觉得你蛮好吃的来着,就想和你过下去嘛。”岩枭还怪委屈起来,“可是我踢伤你了,我记得咱们初遇那地方有天生地长的护心丹,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凡间大变样,我一时间找不到地儿,又不小心弄丢了人鱼泪,就不敢回去找你,而且没有人鱼泪,我也回不去天界了。”
这回润玉沉默了。
“对不起,玉儿。”岩枭捧住润玉的脸,两人额头贴着额头,这个动作好生奇妙,亲昵更甚牵手,暧昧不比亲吻,却多了别样的柔情。
“你做什么?”润玉推搡着岩枭。
“道歉,我们兔子表示歉意时,就会用额头贴着对方。”
这一贴,却让岩枭察觉出不对劲。
“你的灵力怎么枯竭成这样?”岩枭眉头紧皱。
“不然你以为你能踢伤我?”润玉小声道,不是他不想被人听见,而是开口说话就时刻牵动心口的伤,他脸色有些发白。
“到底怎么回事?你传输灵力给别人了?”岩枭抱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掌贴着润玉的后背,灵力宛如泥牛入海。
这下可吓坏了岩枭,他抱起润玉就飞往天界。
璇玑宫的侍女见天帝归来,忙迎上来,却被上古玄兔一嗓子吼在原地,“他的灵力怎么损耗得如此厉害?”
侍女跟着岩枭急匆匆进了璇玑宫,彼时润玉已经昏迷不醒,见此情形,侍女才敢和盘托出,“玄兔大人,待陛下醒来,您千万千万不能说是奴婢告诉您的。”
“什么意思?”
“陛下是为了您才变成这样的。”
“什……么?”岩枭惊诧。
“当初先天帝忌惮您为陛下所用,想除掉您,可陛下不肯,又因触犯了先天帝天后的忌讳,就挨了罚,整整三万道天雷,加以先天后的莲台业火,陛下至今都未能恢复如初,还要殚精竭虑铲除他们,还您自由,结果……”
结果他这只将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兔子还把花给嚼了。
岩枭恨不得吃了自己。
“玄兔大人,求您救救陛下吧。”侍女恳求他。
润玉做了个梦,梦里有只毛茸茸的东西一直拱着他的脖子,虽然暖乎乎的能宽慰人心,但真的是一刻不停、没个安生。
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啊,润玉无奈了。
他被蹭得烦了,想睁眼把它抓走,好不容易撑开沉重的眼皮,脖子旁边果然卧着只小黑兔,额头抵着润玉的脸颊,岩枭又变成这模样了。
见润玉醒来,他才恢复人身,关切道:“玉儿,你终于醒了,觉得好点儿了吗?”
“?”润玉一头雾水看着他,这兔子是吃错什么药了?
“你又干坏事了?”润玉清清嗓子,开口问岩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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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岩枭闷闷不乐,不太开心地问润玉,“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挨了天雷和业火的事。”
润玉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这气性也上来了,“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是谁二话不说踹我一脚?”
“我我我,是我!”岩枭说完又立即指责先天帝天后,“但是我觉得你那个爹和他婆娘实在太坏了!”
“罢了,往事已矣,多说无益。”润玉止住话头,想要下床,行动间却觉得身体灵力充沛,他疑惑地垂首看着自己的灵脉,又抬头看向岩枭,“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上古典籍《梦陀经》中有载,用半数精元注入血滴之中凝成的血灵子,可挽泰山崩塌之势,兔血虽腥,还望玉儿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