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想再经历一次。
岩枭气得给了萧炎一拳,无声道:“乌鸦嘴!”
萧炎龇牙咧嘴拱手求饶。
冥夜制止他们的小动作,吩咐任务:“我们分头行动,待会我与炎儿冲着二魔去,引他们向远处,枭儿留在这里用结界罩住那几个凡人,别让他们乱跑,魔域坍塌后,如今的地形我并不熟悉,若让他们碰着危险,怕是救也来不及。”
他俩应下,冥夜不再多话,飞身掠向姒婴和惊灭。
“是冥夜!”姒婴惊呼,转头招呼惊灭逃跑,“带走魔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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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妄想!”冥夜怒喝,一掌拍中他们拉着魔胎的手,将二魔震开。
若论功力,他俩自然不敌冥夜,只得抱头逃跑,此举正中冥夜下怀,和萧炎一道紧随其后。
这头,岩枭开了金身结界,龙息源源不断加固,任谁也无法强行突破。
结界中,凡人明显分成两派:那个衣裳破破烂烂的“魔胎”倒地蜷缩成一团,闭目不省人事;其余几个挤在一起,不断往岩枭身边靠,眼中暗含对魔胎的嫌恶。
远处的黑暗中不断有光闪过,不多时,冥夜和萧炎归来。
“师尊,他们死了吗?”
“留着活口。”冥夜淡淡道,“待回了上清神域,交由诸神问出其余魔物的下落,届时再杀不迟。”
他行至魔胎身旁,细细察看,透过干涸的血渍,依稀能见得这人原本清隽的眉目,是个刚刚长开的少年人模样,只是瘦弱得过了头,看着怪可怜的。
冥夜窥探其灵脉,却发现并无丝毫魔气的痕迹,他转头问那些抱团的凡人,“你们知道他是魔胎?”
凡人们猛摇头,哆嗦道:“不不不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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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他是我们府上入赘的姑爷,是个怪胎,没人喜欢他,因他触怒了二小姐,所以二小姐叫我们把他丢出叶家,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就是。”
“谁知半路出来两个更怪的怪胎,把我们抓到这里,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求求您,别杀我们,我们是好人。”
“嗤。”两声讥讽不约而同响起,笑的人是萧炎跟岩枭,他俩头回知道,原来“好人”是长这样的。
冥夜一叹,如今也不能再把魔胎放回凡界,他便做主替这魔胎解了婚事,“回去你们府上的人若问起,就说他死了,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对你们、对他而言都好,否则,日后难保祸事不上尔等身。”
“是是是。”叶家家丁们点头如捣蒜,他们巴不得甩掉这个烫手山芋。
冥夜叫过两个徒弟,让他们把凡人安全送回凡界,临行前他想起一事,又问了一句:“这魔胎可有名字?”
“有有,您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怪了,复姓澹台,单字一个烬,烬可不就是灰渣么,您说谁家好人叫这名,是吧?”
冥夜明显不赞同,只说知道了,就让他们离开,地上蜷着的澹台烬却在这时缓缓睁眼,面无表情看着冥夜。
“你是醒着的?”冥夜将他扶起,安慰道:“有些话听过就罢,不必放在心上。”
澹台烬自嘲一笑,“从小到大,接近我的人都不会好,他们叫我怪胎,今日遇到的那俩怪物又说我是魔胎,你不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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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毫不在意摇头,“你体内并无魔气,只是伤得很重,跟我走吧,待身体痊愈,我为你寻一仙门修炼。”
澹台烬不可置信踉跄起身,“你……你不会处决我?”
“不会。”冥夜温柔一笑,他有心度化这魔胎,一如昔年炼化洗髓印,“走吧,澹、台、烬,是么?这是个好名字。”
“好名字?”澹台烬反复念叨着冥夜的话,这是头回有人夸赞他,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以至他说不清个中滋味,委屈巴巴道:“可他们说我是灰。”
“愿有花烬繁不落,穿风掠雨上九旻。”冥夜念出一句诗,“你可曾习得诗文?”
“不太懂。”澹台烬喏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