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骨眼，能少一事是一事。

话虽如此，今天真的太过顺利了，顺利到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有诈。

「如果是你听了这些话，就会真的相信我吗？」

佐久间次郎很认真地把他全身都打量一遍，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你是个专挑未成年人下手的变态，简直丧尽天良，一定要把你送到警察局。」

「……你真的会这麽做？」

「春奈要是遇到这种事，你只会更生气吧？」

无法反驳，他只好拉回正题。「你不相信，正常人都不会相信──除非本来就知道真相，或是从别人那里听了关於我的事，才决定相信我。」

「什麽别人……」佐久间次郎没了声音，几秒後才说：「是井川同学？」

「她知道革命的事不能说出去，所以应该花了很多力气说服她哥哥我不是坏人……我猜，她也没说我们之前每个礼拜见面的事。」

佐久间次郎安静下来，突然狠狠踢了他一脚，让他差点哀嚎出声。

「我说啊，就算是为了雷门或是革命，那孩子做的事还不够多、不够好吗？」佐久间次郎眯起眼睛，低下去的声音充满威吓力。「你还欺负人家、嫌弃她做得不够好，要不要再过分一点？」

「……那不叫欺负，只是、」

「你刚刚自己也说了，她很乖巧懂事，但也不能这样就得寸进尺啊。」

「有句话叫好还要更好、」

「井川先生刚刚不是说了吗？」佐久间次郎看起来都要揍他了。「她付出很多努力，只为了可以再踢球──我们哪还有资格要求她做更多？你不觉得你该好好检讨吗？」

好友已经弃他而去，鬼道有人知道自己要是这时候再不投降，只怕真的会坐实「丧尽天良」。他赶紧点头，同时为佐久间次郎的脚从他的上面移开松了一口气。前职业球员的脚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倒是不知道该怎麽跟井川空相处了。

她接过男子递过来的塑胶杯，冰凉但不是刺骨的温度传进掌心，让因为进入初夏开始闷热的傍晚稍微舒适一点。

喝了一口，她没有马上评价。男子好奇地问：「怎麽样？」

她细细品味在嘴里扩散的味道。「没那麽好喝。」虽然之前在帝国大学都是喝热的，两者不应该拿来b较，但还是喝得出口味上的差别。

男子看起来很为此惋惜。他脱下眼镜，坐到沙发上。她又喝了一口才提问：「今天怎麽样？」

「你说得没错，他真的是狐狸。」男子玩味一笑。「一开始就提到救命恩人的事，井川信真光是感谢都来不及了，根本不可能对他做什麽。」

「很有他的风格。」喝得太快好像又有点冷，她决定先把拿铁放到桌上。「他怎麽说？我们相处的过程。」

「刚好在图书馆遇到，然後又因为足球社开始交情变好，还在你想加入球队的时候担任类似谘商者的角sE。」他哼了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好心呢，鬼道财阀应该不是慈善事业吧。」

她忍住笑。「他很怕被你误会啊。」

「是为了革命吧？他的确一个字都没说。如果我真的是井川信真，他这样只会更难说服我而已。」

「你诠释这个身分已经够多了。」她挑起眉毛。

那天在帝国中学的校门口，男子根本把她当作被十恶不赦的坏人绑架、好不容易才Si里逃生，一看到她几乎要喜极而泣、马上扑过来的样子──那个片段绝对可以被列为经典教材，还没考上管理员的人都该看个十遍。

「这样才够真实，作为哥哥不担心妹妹的安全，反而更奇怪吧。」

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

那天和佐久间次郎谈话，她才被提醒这麽基本的道理，也意识到自己思虑欠缺的地方。这些都是为了减少破绽，让角sE设定更完善。

「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开心，我今天可是收到不少道歉。」他捶了几下肩膀，她跟着伸手在上面稍微使点力，希望能舒缓对方的酸痛。「我觉得他的态度应该会变，你可以期待一下。」

「不会吧。」她不觉得那个男人会为了这种事就改变，道歉也是为了安抚井川信真的手段，应该也没多少真心吧？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因此改变，鬼道有人也不会变成下一个音无春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