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如果你现在认罪,还能取得一个较轻的刑罚,否则我们立刻就能把你逮捕入狱。”
“逮捕?那又怎样?”安迪满不在乎地笑着,龇露出他发黄的充满烟渍的牙齿,“你们有证据判决我吗?没有!”他哈哈大笑,尖锐的三角眼里面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就算是【L】也无法凭空捏造一个人的罪行吧?”
月被气得发抖,明明所有的案情脉络都已经推理出来了,作案手法和动机也查明了,仅仅是因为缺少关键性的证物!他就无法送这个浑蛋下地狱!
L伸出手掌挡在月面前,示意他冷静并不要开口:“那就请你先老老实实地入狱吧,警探已经从你的店里搜出了含有迷药的茶包。我相信一个人的罪行也不会凭空消失的。”
L终止了通话,他转头看向月,眼神担忧:“冷静下来,月。我们还有时间找到更多证明他罪行的证据。”实在不行他会以【L】的名义让法院强行判决,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的公信力就是为这一刻而存在。
“嗯,我没事。”月现在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他的心中仍然怒火中烧。无法凭空捏造?好啊,他会让那个挑衅他的浑蛋后悔的,他要让那家伙知道,就算是被销毁的证据,他也会拉着它的灰烬让它从火焰中复生!
月立刻瞒着L在私底下联系他通过这几年破案积累的人脉,虽然之前的那些小案子都上不了台面,但他了解了很多灰色的渠道。他拨通了一个号码,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嘿,老伙计,你还活着吗?”
“承你吉言,弗兰克,我还没死。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你可真是恶趣味,劳伦斯。”对方在话筒的另一头尖声大笑。
“闭嘴,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到。”月的声音冷硬得像冰。
“没问题,旧金山XXX号警局,我会准时寄到的。”
安迪注视着这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证物陷入了震惊——一根沾着詹妮弗阴道液的按摩棒,他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它将会导致的后果:死刑。不,不可能,他明明亲手把它丢进了火堆里,现在它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死亡的恐惧重击了他的大脑和胃部,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冷汗不一会儿就湿透了他的背心,他忍着强烈的头痛和呕吐欲,冲着显示屏尖声大喊:“这是伪证!!【L】,你做了伪证!”
“请出示这是伪证的证据,嫌疑人。”月冷酷地回答。实际上他相当愉悦,看着那张脸上的傲慢神情一点点地消失殆尽,转变为恐慌,这种戏剧化的发展简直让他想要大笑。他眼睛里流动着残酷的笑意,强压着让嘴角的弧度不要过于明显。
L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变化,他感受到了月身上疯狂的气息,但现在不是教训他的时候。
“因为是我亲手烧了它!!”罪犯还在屏幕里声嘶力竭地大吼,月已经感到厌倦了。
“你应该知道你的话没有法律效力。”月结束了通话,隔绝了对方濒死前的绝望吼声。他注意到L正盯着他,复仇的爽快渐渐退去,剩下的是不安。他没指望能瞒过L,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L把月叫到他的房间去,他知道他们需要单独谈谈。月低着头,这是心虚的表现,L很高兴月没有理直气壮地做这件事情。
“月君,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每当L跟他聊严肃的问题时,L总会称呼敬称,这给月带来了心理压力,而这就是L想要的。
“我冒用【L】的称号做了伪证,改变了犯人的判决结果。”月不情愿地说,但是他很快反驳,“可是这是那个人应该得到的!他销毁了证据,我只是复原了而不是无端伪造!”
“但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L漠然地说。
“那么你会允许吗?”
“我会找到其他的证据。”
“那个罪犯根本不配多活这段时间!”
“月君!”L提高了声音,“你的道德水平堪忧,是我疏忽了对你的心理教育。”
“我的道德水平没有问题!而且【不择手段】不正是你教给我的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月出奇愤怒,他的胡搅蛮缠让L开始头疼了。
“现在你的监护人是我,我需要负责你的教育问题。【不择手段】只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迫不得已采取的措施,而不是走灰色捷径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