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绅士略略有些惊讶，他保持着弯腰仰头的姿态，用眼珠感知着这位dom。

手指在眼睑上有些停顿，感知传过来还有些粗糙——指腹有茧子。dom会使用武器……这种自由而混乱的情景，即便是一个孩童，指不定都能和成年人打得有来有往。

触碰力道均匀——对力道的把控很是精确，看上去还是一个使用武器的好手。

苏晓并不打算在这个环节过多为难他，指腹的触感一直在变，显然sub并没有认清自己的处境。结合上次见面的对峙，苏晓对sub的性情有了些许把握。

苏晓拍了拍他的脸，果不其然，120012不自觉地蹙起眉。

灰绅士睁开眼，敏锐地从dom的神情中窥见一点兴致缺缺。

“有什么问题吗？”似乎意识到自己这句问话太过强硬，灰绅士放软声音，“先生？”

苏晓的视线落在灰绅士的脸上，不得不说，120012的眉眼相当令人动心，尤其是在如今的语境和背景下。苏晓心平气和地将自己刚冒出头的情绪摁下一点，视线一压：“这种场合穿正装？”

灰绅士带着疑虑，试探着回答道：“毕竟也是一项技术活。”

苏晓短促地笑：“你要是真当作技术活，怎么不按着正常流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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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绅士：“除了选秀之外，不都有微服私访环节吗？”

苏晓：“投诉也在微服私访环节里面？”

灰绅士想起自己过来时，刚好看到dom在和其他人聊天，那人经过自己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瞪了自己一眼，十有八九就是dom所提及的投诉了。

他刻意卖乖：“先生，不知者不罪？”

苏晓揉了揉眉角：“值得庆幸的是，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言下之意是，糟糕的是，明知故犯。

灰绅士从口袋里拎出一副手铐：“或许我应该添点装饰？”

他所拎的手铐是普通款式，锁体、锁梁、铐环、连接链、钥匙孔一应俱全，没有添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

“不合格。”

灰绅士一怔，又拎出加绒的手铐：“如果你觉得普通款不适合……我这种新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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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淡淡说道：“不合格。”

灰绅士一副不解的模样：“分猎犬和家犬，难道不对吗？”

灰绅士做好了dom质问的准备，不料苏晓却是笑了起来，连眼角都自然上弧，若非dom眼底的锋利里昂这星星点点的光，灰绅士都以为dom没有情绪。也是直到此时，灰绅士才留意到这位dom的脸型很锋利……锋利到了让他想起一些糟糕的记忆，比如轮回乐园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位白夜。

手上的冰凉和重量及时将灰绅士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自觉跪到苏晓脚边，一副认错了的模样。

“先生。”

灰绅士辨别不清dom的情绪，苏晓只是拿起两个手铐，先将普通款的铐在自己的手上，不依靠任何道具，手腕一扭，手臂再往不同的方向上一撞。其中一个铐环就自己解开了。

他拿起另一双加绒手铐，似笑非笑：“这一副就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了吧？120012。”

灰绅士低着头认错：“我很抱歉。”

“在这一点上，我就没指望过你，120012。”苏晓淡淡说道，“从现在开始，将你的眼睛交给我，能做到吗？”

灰绅士回以肯定的答案。他低着头，一双黑色皮靴落在视野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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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皮革将踝骨遮住，还将裤脚收束起来。dom的皮靴忽然点了点地，材质较硬的皮革摩擦地面

——“嗒”。

灰绅士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dom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

灰绅士的视线往上抬，仰视的视角将dom的装束尽收眼底。dom已经带上了手套，深灰的手套将袖子收拢，半点肌肉都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