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半个边境线赶过来，眼下青黑未消。

团长说，最近禁武之地的动态很是异常，疑似有佣兵团打算——用千年前的话来说，就是谋九鼎——也就是彻底揭开“禁武之地”这块遮羞布，苏晓这才赶过来，打算看看曙光的动态如何。

毕竟轮回、曙光这两大佣兵团敌对已久，团建活动有顶尖佣兵参加，再正常不过。

总而言之，这次单方面和曙光的团建活动，打击曙光为次，主要目标是打听禁武之地的情况。

苏晓兀自思考着，不料座位的另一端传来一阵轻微的拖曳声。苏晓抬眼一看，角落里那人已然挂断通话，坐在他对面。

曙光雇佣兵吗？

如果是，应该远离自己才对，毕竟斩首的夜这名号不是营销出来的；如果不是，那就更不应该掺和进轮回和曙光的团建活动里了。

忽略苏晓投来的探究目光，这位不速之客从容一笑，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斟上一杯酒：“幻水的血，要喝一杯吗？”

用的是她自带的酒，酒瓶的底部沉淀着不知名的絮状物。

灯光昏暗，这位不知名雇佣兵看上去并不介意这点，一口就将酒液饮尽。随后很自来熟地拧开所罗门拿过来的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这个过程中，苏晓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这不重要。

苏晓摁熄通讯器屏幕，握着酒瓶，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这酒，我付的钱。”

不速之客倒酒的手一滞，随后看向苏晓。在此时面朝光源的情况下，苏晓看清对座的容貌——黑发，眸子是暗金色的，刚饮用的血酒还有些缀在唇上，衬得他那粒唇珠格外显眼。

是的，“他”。

尽管外貌偏向中性，还化上了淡妆，但骨骼的体表标志足以透露出他的性别。

“轮回的情报系统该更新了。”

结合对方那双暗金色眼眸，苏晓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既然如此，这位曙光雇佣兵不离开自己身边的理由就很明白了——灰绅士觉得，他能拖住苏晓……至少拖到救护车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灰绅士将旁边的一个酒杯倒满，指腹抵着杯壁，将之推到苏晓面前：“我请你就是了。”

他又饮了口酒，显然是看到苏晓刚刚的动作，他瞥了眼苏晓，明知故问：“不知是什么要事，让轮回这么兴师动众过来这边？”

苏晓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随口扯了个理由，准备拿起藏起来的匕首：“庆功。”

打探归打探，团建是肯定不能缺少混战这个经典的。

灰绅士的手也垂下去，面带微笑：“原来你们轮回不穷。”

他又笑：“我当你们又来找曙光团建，然后又因为违反律法，缴纳天价罚款。”

苏晓眯起眼，觉得灰绅士未免太过活跃。他安坐原位，打算听灰绅士还打算怎么扯。

灰绅士不怵他，慢悠悠地举起酒杯，似乎想敬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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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打在伏特加上，波光粼粼。不远处的舞池正放着舒缓的曲子，陆陆续续有轮回的同伙携着他们的队友走进其中。

暗金色眼眸的领袖笑了笑，透明的酒液润湿唇珠：“听闻近来，轮回对这里很感兴趣？”

苏晓撩起眼帘，就听灰绅士说：“这么一个公认的中立之地，曙光同样感兴趣。”

他在中立之地上咬重了读音。

苏晓握着酒杯，心思一转：“各个佣兵团之间，的确需要一个中立之地的存在。”

灰绅士左手举起杯子：“中立之地的确有存在的必要，这一点曙光的态度和轮回的一致。阁下以为呢？”

禁武之地有异常，但和曙光无关——至少灰绅士在苏晓面前是这么说的。

苏晓听明白灰绅士的这句言下之意。他微笑着站起来，同样左手持杯，似乎打算和灰绅士碰杯。灰绅士紧跟着站起来，在轻快的音乐节奏中，两个心怀鬼胎的同桌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