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帮着他站起,重新夺回肢体自主权。
银时在他的帮助下总算是坐到了餐桌前的座椅上,他支起手肘,用两只手拖着下巴,才不至于整个人都趴到桌上。
总悟偏了偏头看他,把自己面前分毫未动的粥推到他面前。
“……?”
“老板是这里的主人,东道主总得动第一口吧。”
抱着一个大盆的神威闻言,从足够给他洗个头的盆子里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闷不做声地继续埋头苦吃。
就算前夜的酒精让银时的大脑里边都变成了一片浆糊,思考的速度也慢了半拍,他也能从总悟这突如其来的讨好行为中感到什么不对劲。他把碗一推,到了刚刚坐下的新八面前。
“这第一碗,更应该给最辛苦的人,你说是吧,新八?”
志村新八能在万事屋待上这么久,自然不是平凡人物,他把碗挪到神乐的面前,尽量用关心的语气说道,“只是煮个粥而已,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还是给小神乐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碗了阿鲁,第一碗早就给笨蛋哥哥吃掉了阿鲁。”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的观察力是不敏锐的,神乐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而且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了——但她在僵硬之后还是挤出一个营业式的微笑,把这烫手山芋又丢给了总悟。
这碗被所有人嫌弃的粥又兜兜转转回到了总悟的手中。他低下头,看着那些米粒和切成小块的蔬菜,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到嘴前吹了吹。
虽然还没有人入口,但是这碗粥肯定不简单,单从神乐那压抑不住幸灾乐祸的样子就能看出来。眼看着总悟就要把那勺粥喝下,桌子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新八捂着膝盖嗷嗷叫着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怎么了!怎么了新八!有刺客阿鲁?!”
新八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响声的同时他的左腿被一个硬物击中,也不知道是打中了那个穴位导致他整条腿都抽了筋,虽然没什么大事但痛得直冒冷汗。他被神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恍惚间看到总悟的手正放在桌下,慢慢地给自己缠上绷带——
好的,他想他知道谁是那个罪魁祸首了。
只是新八现在还需要一段时间去从抽筋的状况中缓过来,也就没有办法去揭发总悟的诡计。他们这边陷入了一片混乱,吵得银时的脑袋里嗡嗡响,都快失去了判断前后左右的能力。
就在这时,总悟突然朝他伸出了手。“张嘴。”他说。
结局显而易见,银时在放空的状态中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要求,他一张口,就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流体被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股齁死人的咸味就在味蕾上炸开。
太咸了,根本不是煮粥的时候放的量,几乎到了直接去舔结晶的盐块的地步。
神威正巧结束了他的进食时间,把空盆端端正正地摆到自己面前,迎面对上了被这个恶作剧整蛊得生不如死的银时。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把盆子放下之后还看了银时一眼,想来是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总悟多少还有一点残存的良心,他倒好一杯水,放到了银时的面前。银时也没有那个经历再去怀疑他了,一丛他的手中接过了杯子,就忙不迭地把水往自己嘴里灌。
新八这时候也总算是从腿部抽筋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他颇为恼怒地看了总悟一眼,倒也没有发作而是找这一切的源头神乐算账去了。女孩悻悻地对他伸出手,摊开手掌露出一个已经空掉的纸袋,他就明白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神乐……我想你应该需要和我们解释一下。”
神乐高举双手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接下来用不着她开口,他们都知道她会想到什么样的理由开脱——也正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也就省去了神乐为自己说话的必要。
毕竟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恶作剧了,早在万事屋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就不少,发起者可能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原因也各有不同。只是现在,自从神乐的哥哥神威,还有真选组的冲田总悟都机缘巧合地住进了万事屋,像这样的冲突就变得越来越多,战火逐步升级,简直就要掀起一场家庭范围内的小型战争。
银时把玻璃杯里的水喝了个干净,才总算是压下了那让人反胃的味道。不过也拜它所赐,他原本因为酒精,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布而思维迟钝的大脑现在也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