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起伏，沈辞礼缓了缓，平复了心情，才听见前面传来细细的泣声。

沈辞礼叹了气：“睡了这么久。”

沈辞礼看着他，缓声：“这便要哭了……战场上的伤哪次不比现在重。”

太了。

最后，他低声：“回大人，后背还没上。”

他说完，倒是自己轻嗤了一声：“不过现在确实没什么值得笑的事情，毕竟每日都是无休止的痛苦。”

上火辣辣的疼，沈辞礼实在没有力气抬看这来人。

见寒负退了下去，江应景拿起伤药，走到沈辞礼背后，挑眉：“你这下属倒是忠心。”

梦里的沈辞礼不知怎么的，竟觉得无比开心，然而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江应景撕心裂肺的喊叫。

寒负暗自憋回了泪：“少将军别说话了，保存力。”

兵荒。

沈辞礼闻言，也不再多说，闭上静静的调整自己的呼。

江应景穿着黑靴，冷走了来：“上好没？好了就赶。”

一片火海，喊叫声，咒骂声，痛哭声……

寒负泪：“我先给少将军上药。”

寒负咬牙，似乎压不住火气，却被沈辞礼一个安抚的神给浇灭。

“这东西都了多久了，江大人究竟打算什么时候取下来？！”

沈母看向江应景：“应景，你俩一起长大的，你也帮我劝劝。”

“这等事情怎能麻烦江大人，还是小人来吧。”

“你也快到弱冠之年，是时候娶妻纳妾，延绵嗣了。”

“您是青云将军，又是大渝的摄政王，他怎么能这么对您？！”寒负忍着不甘的泪。

他看着沈辞礼全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又情不能自禁，泣：“少将军怎被伤的这般重？”

沈辞礼看了他一：“先下去吧。”

“……噗……”

沈辞礼低低笑：“……我刚睡醒，什么时候来的？”

江应景垂眸扫了一：“赶把自己洗净，在房间等我，今晚我要好好使用你。”

……

江应景弯：“到你侍寝的时辰了。”

“沈辞礼，从今日起，我们恩断义绝！”

寒负细细着伤，也不抬：“我若不来，少将军连个上药的人都没有。”

“我说了，我来。”江应景语气不善。

沈辞礼下房，攥住他的衣袖，笑：“走，我带你去，了事我着！”

“下次他们再找你，你就借有事……咳咳……不必再来。”

寒负咬牙：“战场杀敌，岂是这般折辱！”

寒负抬：“少将军这两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将自己折磨成了这个样！”

时光逝，沈辞礼转过，便看见母亲向他走来。

沈辞礼吃力抬起：“自然是前者。”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江大人叫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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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礼轻笑：“……无妨，我如今也不需要侍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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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负闷声：“是，他让我来上药。”

沈辞礼写着策论，眉也不挑：“您就死心吧。”

江应景笑：“伯母，我倒是要劝劝你，辞礼早就说了，他要跟我过一辈呢！”

内室门由远到近传来一阵脚步声：“让你来上药，没让你来审讯，哪来这么多问题？”

沈辞礼从梦中醒来，惊起一冷汗。

沈辞礼低垂着，淡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辞礼被绑得太久，早已没有了直觉，镣铐一解，没有东西束缚着他，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发“砰”的一声。

沈辞礼搁下笔，起：“再不来我耳朵就要起茧了。”

寒负顺着前往下，至中途，突然停了动作。良久，一声悲愤的声音传来：

江应景上药的手顿了顿：“我记得你以前笑的。”

“少将军！”寒负犹豫了一下，只能不甘心的回：“…………是。”

寒负听了他虚弱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带了哭腔：“少将军究竟是睡着了，还是疼了？”

沈辞礼轻声：“无妨，本来就只是些伤。”

沈辞礼轻笑：“别哭了。”

他忍不住歪吐了一血。

“辞礼！”江应景恰巧来，嘴角挂着张扬的笑意。

江应景下手没轻没重，后背一阵阵撕裂的疼，沈辞礼闭了闭：“从小就跟着我的……自然忠心。”

沈辞礼自然知他指的是他分上的贞锁，：“看他心情吧。”

江应景不理会他，上前给他解了镣铐。

江应景冷哼一声：“呵，若是知你过什么，只怕就不会像今日这般了。”

沈母叹息：“这几年，无论我如何说，你都……”

“怎么了，又让你娶妻？”

“放那，我来。”

沈辞礼吐一浊气，缓声调整着呼：“这是他的权利……不必多说。”

应景兴致缺缺：“被父亲拦下了，非让我背完《论语》。”

沈辞礼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像雪山上绽放的冰莲，他笑的时候，声音也很和缓，不带任何攻击，让人频生好。

下一刻，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少将军，是我，寒负……”

他拿着药膏，走到沈辞礼面前，看着横七竖八的鞭痕，只觉得无下手。

“再见到你，我一定取你项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