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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除夕(下)(1/3)

除夕晚宴,龙德殿披红结彩,莺歌燕舞,文武百官欢聚一堂,觥筹jiao错,叙旧话新,热闹非凡。而在gong外,整个朝歌城灯火辉煌,家家huhu张灯结彩,就连城外的河liu也映she1出璀璨的光芒,百姓无一不是喜气洋洋,兴高采烈。

晚宴中,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殷郊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列,殷寿之下。

帝乙与太子启未至,殷郊先与外封进京的安王、辰王、德清chang公主等chang辈行礼,再向父亲母亲打招呼,自动忽略母亲shen边衣着华丽的苏妲己。

接着,殷郊执意带着位于最后皇城司一列的姬发坐到自己shen边,姬发不肯。言语纠缠间,殷寿开了金口让他坐下。

姬发只得领命,镇定自若坐下。

其他人不时投来或惊讶或探究的视线,如芒在背。但事已至此,姬发心想,我万不能丢了姬氏的风骨。他从容自若应对一切,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一点礼仪也不输给旁边的世子。

戌时三刻,帝乙、太子启至。众人行礼,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晚宴热闹非凡,太常寺所筹备的歌舞表演jing1彩纷呈,笙鼓琴萧声音悦耳,魔术杂技看得人眼花缭luan。更有文臣被此兴致所感染,不失时机向帝乙进献应景诗文,歌功颂德。

看到jing1彩之chu1,姬发也不再拘泥于所谓的上下尊卑,大声称赞叫好,举起酒樽,与同样兴奋的殷郊开怀畅饮。

除了龙德殿里面的表演外,大殿外还有殷寿jing1心筹备的舞ma阵容。由崇应彪领tou的百名皇城司子弟骑ma上场,殷商勇士shen着青铜铠甲,在gong灯照耀下更显得金光灿烂,ma匹shen披彩纹花绣的装饰,ma鬃则用珍珠美玉加以装饰,极尽富丽之态。

“难怪前段时间都不见崇应彪人影,原来是在准备舞ma。”

姬发双脸泛红,笑dao:“这回可把他神气坏了,过两天免不了要炫耀一番。”

酒过三巡,在舞女表演之余,殷启也起shen开始了他的表演。

殷商过年liu行送饕餮像,帝乙命画工摹拓饕餮像,制版印刷,jing1细装裱,命太子于除夕晚宴赏赐给参宴的文武百官及gong内各府。

这不仅象征着无上的荣誉,更象征着权力。

殷启表情一如往常神气倨傲,无论走到哪个大人面前,都是居高临下接受恭维。当然,面对bu分党派明确的大人,他又有不同的表现。如面对自己的太傅赵公明,虽然傲慢但还是有礼有节亲手递过画像;面对与殷寿结为姻亲的姜桓楚,他又看都不看一眼,摆摆手让gong人送饕餮像。

直到走到殷郊面前,他shen后不仅跟着拿饕餮像的gong人,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俗话说,高调之人,有声有名;低调之人,默默无闻。上次ding撞世子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任士人在朝歌城可是狠狠出了一回名,他竟因祸得福得到太子关照,一跃从门客成了七品大理寺评事,讨好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现在,神气十足的任士人再次见到殷郊,不再是惶恐不安,反而学着殷启那般神情故作倨傲,同时又带着点沾沾自喜,一副狗仗人势的小人模样。

殷启走到殷郊面前,故作一副关切的模样,温和dao:“郊儿,过了年你就十八了。来,拿好这张饕餮像,愿你耳聪目明、xiong存灼见。”

他一边说,一边唤背后的任士人给世子献上饕餮像。

殷启眼看着殷郊默默攥jin了拳tou,心中一喜,他心知这个侄子最是冲动莽撞。一直以来,他对殷郊都是提防的,特别殷郊越chang大,殷启心里的忌惮越shen。

殷启没有孩子,又一向厌恶和自己作对的殷寿,而殷郊作为帝乙唯一的嫡孙,ti内liu淌的是和他一样高贵的皇室之血,虽然才十七八岁,但早早的就被满朝文武寄予厚望。殷寿殷郊父子,就是他在朝堂与宗室最大的竞争对手,若不在羽翼未丰之时出手,日后更是难对付。

一个多月前,殷郊于宿云山庄惩罚任士人,丝毫不顾及其“太子门客”一tou衔,闹得满城沸沸扬扬,令殷启颜面尽失。同一时间,也有文官在上朝时发难,说他豢养数百门客侈极张扬,几百个毫无用chu1的士人浪费国财,是害民的行径。

他们有备而来连番发难,殷启及其党羽被辩得面红耳赤,若不是赵太傅安抚又以千言驳斥,恐怕堂堂的太子殿下将于朝堂失仪。

今日,殷启故意带着任士人送饕餮像,无疑当众给了殷郊一耳光。同时,接或不接,对殷郊而言都是考验。接,意味着殷郊要忍受曾言语冒犯自己的任士人,屈于权威亲手从狂妄小人手中接过画像,不仅仅是丢了面子那么简单;不接,那就是对太子无礼、藐视皇恩。

这也正是殷启的目的,找回自己失去的面子,一雪前耻。

大殿中央舞乐不停,敲鼓的声音激昂,如同庆祝殷启将品尝胜利的果实。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殷郊虽攥jin了拳tou,但神色如常,心平气和出声,命旁边伺候的gong人接过饕餮像。

“多谢皇伯父,侄儿定不负所望。”

在殷郊的年纪,他镇静得可怕,这也令殷启脸上顿时没了笑意。

殷启转而看向殷郊shen边的姬发,故意发难:“郊儿,我记得这位姬小公子并无正式品级吧?按官职,他只pei坐在皇城司一列,纵使你们再要好,也不该上下不分。”

殷启看着殷郊逐渐yin沉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dao:“姬尚书可比我和父皇还要cao2劳国事,竟连过年必须参加的晚宴与觐见都不见人影,无礼至极。”他边说边用轻蔑的眼神打量姬发,“有其父必有其子,此人见到我也不知行礼,这样的无礼小辈怎么pei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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