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我视线朝上，放空地喃喃开口：「累到完全没有力气了。」

温砚洋一只手伏贴在我的额tou上，他垂着眸，静静看我。

眼前渐渐一片模糊，还未嗅到酸chu1，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hua了下来。我用手遮住眼睛，不让他看到我这张没用的脸，偏偏当眼泪越liu越多，如狂cHa0般的情绪就越抵挡不了。

「我真的……」我chuan口气，jin咬下chun，还是难掩哽咽：「真的好累、好累喔……」

「嗯。」温砚洋沉声，不时温柔抚m0我的tou，「我知dao。」

他的话彻底开启我心中的水匣，让我的泪水泛lAn不止，不知不觉，连两只耳朵都被泪浸Sh。

等到我慢慢恢复冷静，也平复好心情，我双手ca掉眼泪，x1x1鼻子，不好意思地乾哑dao：「抱歉，一不小心就哭成了大花脸，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

「谢什麽？」他眸里han笑，tou垂得更低了些，「老实说，我ting高兴看到你在我面前这样哭的。」

我一阵困窘，但也不解，「为什麽？」

他shenshen凝睇我，chun角弧度跟着上扬，「也许是因为……觉得看到最真实的亮亮了吧。」

闻言，我先是愣住不动，直到耳边传来捷运进站的提示声，他的脸也在那刻蓦然靠近。

捷运进站的同时，他那始终挂着温柔笑意的chun，就这麽贴覆在我的chun上……

上午的课一结束，陈州樵就走到我的座位旁，问：「亮亮，你现在要去吃饭吗？」

「还没，我想先去系办一趟，再去买点东西吃。怎麽了？」

他莞尔，「我正好也想去系办借影片呢，要不要乾脆这样？我们一起买东西去系办那儿吃，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於是，我们到餐厅各买一份自助餐，直接到系办门口的座位享用起来。

正要开动，他听到我掩嘴咳嗽几声，关心：「你感冒了？」

「嗯，是呀。」

「怪不得你说话有点鼻音，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昨天看过病，已经没事了。」我莞尔，「对了，你要跟我说什麽事？」

「喔，我已经告诉大家，你愿意出来跟我们见面的事了，他们都很高兴。我原本想把你拉进群组里的，但想想还是应该先经过你的同意才对，所以就没这麽zuo。我们打算等期中考结束後再约你见面，所以想问你平常大概什麽时候b较有空？我想先以你方便的时间为主，再乔乔到时聚会的日期。」

听完他的话，我有点儿怔忡。

想不到他这zhong细心有条理的个X，经过这几年，还是一丁点都没改变。

「好，那就期中考之後吧。我现在礼拜二到礼拜六晚上都有打工，所以星期一晚上或是星期日，应该没问题。」

「你有打工？在哪里？」

我们一言一语闲聊起来，过程中时而热络，时而欢笑，此情此景恍如昨日，彷佛回到我犯下那个错误以前，最无忧无虑的一段快乐时光。

当我发现那段过去其实依然牢牢刻印在心中，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化，甚至消失，如今陈州樵对我展lou的笑，也还是不断在chu2碰我内心的那dao伤痕。

如果我是他，就算心中不再有愤恨或是难过，至少还是会想知dao真相，知dao对方为何要这麽zuo？所以我很清楚，现在的我能作的，就是还他一个真相，以及晚了四年的那一句抱歉。尽guan到目前为止，他从未主动开口问过我，但我还是必须这麽zuo，因为这是我亏欠他的。

要是知dao真相，反而让他更无法原谅我，那麽我也愿意接受，承担这个代价。

「陈州樵。」

「嗯？」

「我欠你一个dao歉。」我直望他的眼，一字一句缓缓说：「关於以前……我zuo出伤害到你，伤害到香香，甚至伤害到大家的那些事，我一直都还没跟你dao歉。因为我当时的自私任X，还有不成熟的心态，结果影响到你和香香的感情，甚至破坏你们对我的托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很抱歉。」我微微shen呼x1，低哑dao：「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对不起。」

陈州樵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件事，整个人登时定格，动也不动地与我对视。

这一句对不起，彻底开启被我们封藏在心底，选择避而不谈的那个秘密。

或许陈州樵没想到，到了最後，竟会是由我主动先打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