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扬也没有再追，只是握着那半截红绳，目送着溶溶离去的影。

“我不是那个意思。”应扬一愣。

剑的话也说不来了，只得乖乖：“你别嫌挤就好。”

言袭没说话。

他自袖中掏一截红绳，是用布阵的红线编的，时间迫，看起来很是简陋，细细一条，连个装饰品都没有。

还很贴心地轻轻关上了门。

而是，他十年前拿到无埃令的那日所发生的事。

大漠的太刚刚升起，照在他那张极艳的笑脸上，一红一黑的眸格外明显，看起来妖异极了。

＊＊＊

“我们……一起上路吧……”

到底是哪里来的蠢货？看着恪守规矩一副君模样，背地里又替他隐藏份还劝他快跑。

楼容川居然不觉得生气，他反而笑了起来，坐直，居临下看着应扬：“你要是真觉得欠我，不如给我一回，我们两清。”

应扬握了握手中的霜魄，似乎在斟酌措辞，顿了顿，他坐起来，面有几分犹豫：“那夜……是我欠你。”

他生魂残缺所缺失的记忆，不是剑诀符箓，不是其他……

应扬定了定心神，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没人，松了气似的：“莫家在找人追查你，你还是早些离去吧。”

目的是一个骆驼的大，正盯着他，一张大嘴里的将坠不坠。

应扬：“这红绳我加持过了，送给你辟邪。”

“叮——”

虽然溶溶犯的错太大了，连杀莫家两只象，重伤一只，可应扬还是不希望他被抓到。

大雨倾盆，闪电要划破长空，仿佛将天空撕开一个裂。

并不全然是，在穹域结亲时，会互相将红绳绑在对方的小指上。

他只记得好多血，淌了一地，和一地泥泞混在一起。

这话什么意思？

耳畔始终有叮叮声，像是跟随着他，最后一下，直接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发。

骆驼之上，是那张极艳的脸，好整以暇望着他:“怎么？你没地方睡觉了？”

“我……”应扬心虚起来。

可是他总在想今日的溶溶，手中无剑无符，徒手便能到这个地步，看起来不像是吃了个胆就能到的。

他想不起来了。

他顺着无埃令发的光束，带着半张饼，足足走了七日七夜，最后倒在无埃剑宗山脚下。

……

他也不知溶溶是用什么纵的象，只觉得在息灾法阵中便能觉到那悍到不可思议的灵力。

早就？

听见应扬的话，他的鼻间似乎轻微的哼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早就嫌挤了。”

“无所谓，反正我不要。”楼容川不再言，懒懒地踢了一脚骆驼，便慢悠悠往前去了。

真如他所说，溶溶不是什么普通人。

“……”

1

有光从裂之中来，亮得惊人。

算来从乐安城到如今不过三月，就算他最快开始修炼，到这个地步，说是当世天才也不为过。

手中的无埃令为他指引方向。

应扬严肃：“不行，我们在外不能与除无关的事。”

他真的不记得了。

见应扬的反应，楼容川一时起了挑逗之心，他手肘抵在驼峰上，弯下腰去看他，撑着下：“你知不知，在我们穹域，给人红绳，是结亲的意思？”

应扬睁开了。

便是收起来的一瞬间，应扬忽然心一震。

一边想着，应扬觉得困意上来了，他脑袋枕着手臂，慢慢合上了。

楼容川觉得好笑。

“我又不怕。”楼容川倚在骆驼背上，满脸不在意，“你看不来我在地底就想杀你？你帮我什么？”

“哦？”

应扬彻底醒了。

“叮——”

他没有来得及看见地上的人的面容。

他是想送的。

应扬不明所以，又怕他的笑声引来其他人，忙：“你别笑了，我有东西给你。”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需要这东西？”楼容川睨了那红绳一，并不打算接。

“叮——”

“呃……对不起？”应扬想了半天，忽然冒这么一句，刚刚心中升腾的奇异觉也在某一瞬间消失无迹，他正：“不然我去吧，正好我也睡不着，我去练会儿剑。”

可是溶溶比他想象得要得多，本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他跑了很久……很久……

是碧梧村那次吗……

应扬苦笑一声，把那红绳收了起来。

不是拒绝，而是诚恳说了事实。

应扬也没什么心思练剑，找了块沙丘坐下来，后来索躺下，盯着弯月走神。

“你早些睡。”应扬冲他了，背着霜魄又去了。

他还敢提那夜？

楼容川越想越觉得好笑，坐在骆驼背上大笑起来。

他应该练剑的。

驼铃悬在他，又“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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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夜晚凉，连带着天边那弯月看起来都是冷冷的蓝。

他觉得有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