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和县令，收取地方上的赋税和罚没，直接作为军费使用。不经州府县来来往往的手，免于被层层贪墨，节约一
，钱财自生，岂不好啊？”阮太傅用一个从未接
过朝政纷纭的少女，也可以
上理解的话，浅易而耐心地解释，“而且，边境的州府，一直为间者所扰。敌国的间者无孔不
，藏匿在街市里，甚至扮作行商，四
窜，探听情报之外，还煽动闹事。百姓要好好过日
，早就不堪其苦了。地方上的官吏，对间者不够
锐，束不住，常常顾此失彼。这一回，正好也让将士们查个明白，把这些人给清剿
净，还当地一个安宁。这也是有利百姓的好事。但是，百姓大多不识字。不通文墨，话就说不
来。所以，你就替他们写来。不用拘泥于
裁，非得写成古板的策论——那是我们这些老
的事。写文章嘛，天然真
，情志动人最好，是不是？”阮太傅虽然年迈，
神还算矍铄，面对她，态度很是和蔼：“你是，楚家的二姑娘吧。令尊在世的时候，经常夸赞你的聪明。比你大哥，一
不差。”“看我，看我，上了年纪，说些什么话。”阮太傅连连摆手，安
她，“——不过，你的确很聪明。诗儿给我看了你写的文章。你年纪轻轻，读书却这么多，文笔也漂亮。真不错。”提起那件事，她一瞬间黯淡下来。可是阮诗这样若无其事的许可，还是让她倒
一
冷气：“为什么，为什么让我这么
？”他愁眉苦脸的样
连心存畏惧的楚嫣看了，都忍不住抿
一笑。阮怡见了楚嫣的笑，有放下心来——“我和令容单独说两句话。”这时候，阮诗又摆摆手，让他去。阮怡哦了一声，转悻悻地关门去了。“不过呢，除了
咏山
草，或是写一些故典之外，时下的题目，有没有兴趣试一试——正好，我这里有一个题目，你如果喜
，也来写写看，如何？”十四年前的一个晌午，休沐日里，及笄的少女像往常一样坐着轿
，来到隔
亲熟的阮诗
家。刚刚说了几句家常话，就碰到了年事已
，业已退居京城的阮太傅，在侍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地
了厅堂。楚嫣连忙站了起来，敛衽行礼：“世伯好。”阮诗留下她，淡淡地，慢慢地对她说：“……过去金吾，阻止了朝廷将西北州府划为军镇，
由西北军制的事情，军中，大多数人应该还记得，可能有人已经忘了。——你若不甘心，可以去传扬一下，让忘了的人，也回想起来。”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很少有长辈再这样称许她，喜悦一下
盖过了
伤：“世伯这样夸我，我脸都红了。”她还是可以想起来那一天。主簿楚嫣，即将跟随镇北将军阮怡
发之前，与阮怡一起，向长平侯夫人阮诗拜别。嘱托的话说遍，阮诗竟然单独留下楚嫣。阮怡一脸狐疑，
光在和情人之间转了几转，想起前一阵自己到吏
“
战群儒”的壮举，一阵心虚，赶
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打起圆场：“……，千错万错都是我胡闹，就是舍不得，想让小嫣跟我一起去。”回忆宛如
，楚嫣闭上睛，轻轻截住：“太常到底的对不对，我
不懂。十四年前就不知，今天也还是不知。但这不重要——我只知太常说，准许军队搜检间者，自审自判，就会冤案四起，使百姓家破人亡；允许士兵严守官，阻止可疑行人窜，就会借机盘剥，形同剪径；给予将军们自收军费的权力，就会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
。——言下之意，就好像，边关上的将士们，都是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只要失去了律令条条框框的约束，就会抢掠百姓，无恶不作了。而曾经说过这
话的人，过了没多少年，竟然想来他们的主帅了。这难不是在白日梦吗？”“……所以啊，我和赵大将军，都已经上书朝廷附和了。其他的官员呢，几乎也都是赞同的。应当不日就会推行。外面的士
，也多有人以此为题，写些议论文章，讨论此事的益。你也试试，以你的才学，可能写的一不输给他们。”提到几年前去世的父亲，小姑娘还是忍不住红了
圈：“世伯谬赞了，是先父太
我了。”“那，这应该是个好事吧。”
盘剥往来商贾，不必经过，州府许可……用筹措军费，为借
，可以任意加征赋税，抄没官……不必师有名，不用经过国库……这是
命，是将，百姓置于死地……就算国库，负担再重，也不能打这……主意……况且，有多少人，在里面贪污……只要有一可能……我都会，尽力阻止……”“没有让你去害他。你不用添油加醋，也不用说什么假话。只是让更多的人，来评一个理。金吾当时是怎么说的，又是怎么
的，你只要原原本本，让大家想起来，就够了。如果他是对的，自然会被赞同敬仰。如果他错了，你也能明明白白地瞧得见。你该楚嫣
了，阮太傅就让侍女挪来笔砚，在纸上一边勾画，一边细细地讲给她听——阮诗淡淡地笑了一笑，眉梢
角却没有一笑意：“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应该让你知，当年那件事，到底是谁错了。——跟你说的时候，我和爹爹都以为，这应该已是确凿无疑的国策了，没想到后来又了那么一连串变故，对你不起。是你的文字太好了，金吾看了，就只记得你写的，记不得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