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休整了两天，确认了埃尔西娅也没受什么重伤后，莱克星顿就决定和菲莱茵一起前去那个他口中可以联系到神的地方。
要前往那里的最快路径是通过水路，自内陆的河岸到西南海岸，再从那里的船出航前往国外的海岛，对莱克星顿来说是完全不同于东南的陌生海域，而菲莱茵并不擅chang海上的航行，于是早就想到这些的卡特为他们安排了航行的领路人，便因为自shen还有繁重的职务匆匆离开了。
领路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jing1神地把一tou棕发梳到了脑后，shen上穿着红色的绣了金线的船chang大衣，手上dai着灰色的牛pi手tao。
这个叫乌尔的年轻人在航行上很有天赋，虽然才不到30，却也完整带了几次船队的航行了，此刻也是作为卡特盯上的有力后辈被拉过来好好锻炼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在北方这zhong宗教nong1厚的氛围中chang大，却是极为少见的无信仰人士，在此次航行中这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
乌尔并没有辜负卡特给予的信赖，比原本预计的时间还要快的来到了西南海，他确实是个熟练的好手，船只在他的指挥下像是他shenti的一bu分，忠诚地将他们带往目的地。
菲莱茵在甲板上寻了一圈，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找到蹲坐在那里的莱克星顿，当他刚寻过去时，便看到男人手上夹着一只燃了一半的卷烟，也并没有抽，只是低tou看着燃烧的烟雾随着海风被chui得越来越远，呼xi平稳。
“会影响到你吗？”莱克星顿抬tou望向菲莱茵，后者摇摇tou，在他shen边靠着船bi。
“那不至于，只是你呢？你嗅觉min锐，不会被熏到吗？”菲莱茵面容平静，望向他。
莱克星顿伸手掐灭了烟：“药草混合物可以让我更宁静，太久没摄入血ye让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这倒是很好。”
“是我的错。”菲莱茵弯下腰，从他手上取来那半只卷烟，握jin拳tou，“等到下次靠岸，我会让他们给你搞点血过来的。”
“没你开这个tou我也总会有这么一天，早晚罢了。”莱克星顿没再取下一只烟来，“你唯一干的让我生气的事情只有你让整件事情都脱离了我的掌握罢了。”
“是吗......”
两人的相chu1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倒是莱克星顿率先打破僵局。
“不知dao怎么地，我现在总觉得有点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了。”莱克星顿示意菲莱茵坐到他shen边，而他拉起衣角，也并没有多少犹豫就坐了下去。
“明明只是想出来休息会儿的，却直接撞到你这么个东西。”他抬起眼看了眼天上只有弯弯牙尖的月亮，“只是那天我记得月亮很圆来着，让我一下子以为你是月圆之夜才会变shen的水怪。”
“但是你这个大善人还是把我拉起来带回去了，还后知后觉地把我绑在浴缸里里，shen怕我逃跑。”菲莱茵挑挑眉，“你当时在想什么，明明忌惮我怕得不行，却还是把我带回你的房间，最后还把我带回家了？”
他的疑问一下子让莱克星顿卡了壳，他并不知dao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不是一zhong过于天真的念tou，讲述那zhong幼稚的想法或许会影响菲莱茵对他的判断。
但是思虑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同为异类的同病相怜吧。”
“对当时的我来说，第一想法并不是我遇到了一个需要提防的怪物，而是一个可能会暴lou在人前的同类。我......我很害怕他们看见你。”
“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zuo——大概率会选择杀了，或者带着明显不是同类的你回去，接下来的命运依旧悲惨。你知dao吗，这会让我想起我已故的家人，会让我害怕他们也同样看破了我的伪装，剖开我的心脏，剥下我的pirou。”
“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个自私的家伙，只是刚好共情能力太强了，才会在那一瞬间冲动吧。只是在之后又害怕你会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类，才又干了那zhong蠢事。”
现在想来，菲莱茵又怎么可能逃——他ba不得用最小的代价离开那里，好和他陆上的势力碰tou。
耐心听完了他的想法的菲莱茵叹了口气，握住了莱克星顿的手。
“但是我要感激你。”
他死水般暗沉的眼抬起，被月光照出一丝光泽：“我那时刚刚从shen牢中逃出，趁着所有人都遗忘了我的那一瞬，用我积累已久的那点力量逃出了那里，只剩下生的本能带着我在海里无休止的游，如果没有装上那艘船，没恰好遇到你，这zhong莽撞的出逃gen本实现不了。”
“哪怕你说你救我只是你对自己自救的延伸，但你却切切实实的救了我，带我回去，还治好了我当时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或许是你内心渴望自救的表现，却确确实实落实到了我的tou上，这又有什么值得谴责的呢？”
他握着莱克星顿的手收jin了些：“如果那真的只是你虚伪的表现，那zuo出那些的我会被你显得很不堪的。”
“.......你是不可能安于当时在我那里的现状的。”莱克星顿的语气有些低沉，“我虽然对你当时的所作所为异常愤怒，但是对于急于去找自己的势力的你来说，或许也不失为一zhong无可奈何。”
这是立场的问题，让莱克星顿不知dao该不该纠结自己的往事。
“你该恨的。”菲莱茵苦笑，“对于我来说，出于逗弄猎物意味的去招惹你其实gen本没必要——我已经杀掉了那些逃兵，我可以不负责任直接扭tou就走，或者chu1理掉那些垃圾后告诉你我不得不走，但我却依旧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zhongzuo法。”
“现在的我会在这里和你讲述我对此事抱有的歉意，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因为我们再次遇见，并且你和我之间被命运的巧合jiao缠在一起了——如果没有这些，在我眼里或许你就只是一个奇怪点的过客，无足轻重。”
当他说完，才发现莱克星顿正在看着他，目光比火还炽热。
“不会是这样的。”
莱克星顿好像一直都这么炙热，像一lun冉冉升起的太yang。
“你……您不是那zhong人。”莱克星顿顿了顿，“或许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聊这件事是命运巧合地推动，但这是我们之间共同的选择——命运只是个让我们相识的推手，哪怕我们有着不同的目的，我们也总有天会再次碰撞在一起。”
菲莱茵面向他，笑了：“难dao你觉得我们之间会互相xi引吗？”
“不是的。”莱克星顿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让我相信这点的是我们相chu1过的半个月。”
“我和你都不算什么良善之辈，却能够在诡异的平衡下相chu1——不guan其中带了几分虚伪几分真实，却都在那一刻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彼此之间不撕开那层最后的遮羞布。”
“你将我当成人类时，或许还存在着彼此间的忌惮，但在知dao我的shen份后，我并不是感受不到。”
莱克星顿握住了菲莱茵的手，那是过分的炙热：“你不会无视掉那段时光的。”
菲莱茵一下子无法忽视掉他的光，觉得心脏都快了两分，他感受到的情绪比他期望的更热烈，甚至让他有些退缩。
“明明都知dao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也没推开……”菲莱茵扬起了嘴角：“你看你，除了像你一样的异类外，你对外界也无法有一个正面的反馈——或许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是怪人间的惺惺相惜呢。”
“我们之间可能会互相彼此伤害，但又会互相tian舐伤口，可能这就是我们的相chu1模式。”莱克星顿思考片刻后，回dao。他可以从菲莱茵的眼中看到和他类似的光，或许两人远比彼此想象的合拍。
不论是巧合或者是必然，或许他们的故事中就该有彼此的介入，莱克星顿想，他们之间异类的shen份是一切的起源，也是必然的因素，可能是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只要有思想的生物就总会被情感支pei……”菲莱茵感叹，“明明可以脱离这个怪圈，我们却又先后再次落进来了，真是矛盾。”
“不过……”他挑挑眉，扬起了嘴角：“我不讨厌这zhong怪诞的行为，而据我所知，你也不会排斥。”
“等我带你去见过‘祂’后，或许我依旧会选择和你待在一起。”
“祂”？
莱克星顿想了想，意识到那是在说菲莱茵许诺过的带他去见的那位神灵，出于考虑，终于还是问出口：“‘祂’到底是哪位神明，到了没人的海上你总能说了吧？”
见他问出口，菲莱茵也并没有隐瞒的打算：“那位吗？祂树敌太多，总是和我不能在祂的地盘外提起名字，不过如果真的要说……”
他指向漫天的繁星：“祂诞生于无垠的宇宙，不依托于信仰存在，是天秤，是律法，不会偏向任何人，只有宇宙的秩序才是祂关心的。”
“而那位新兴的伪神……”菲莱茵皱起了眉，神情变得严肃，“妄想一家独大的作风已经影响了这里的平衡，如果没有这些事祂依旧会出手。”
说着，他平视向莱克星顿：“不过此事由你我出手会更妥帖——祂会喜欢你这个愣tou青的。”
莱克星顿一愣，还没等他有什么表示，菲莱茵已经起来了，他弯下shen子，视线和莱克星顿chu1于一个平面，微合的眸笑着像蕴着一湾湖水：“时间也不早了，进去吧。”
要前往那里的最快路径是通过水路，自内陆的河岸到西南海岸，再从那里的船出航前往国外的海岛，对莱克星顿来说是完全不同于东南的陌生海域，而菲莱茵并不擅chang海上的航行，于是早就想到这些的卡特为他们安排了航行的领路人，便因为自shen还有繁重的职务匆匆离开了。
领路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jing1神地把一tou棕发梳到了脑后，shen上穿着红色的绣了金线的船chang大衣，手上dai着灰色的牛pi手tao。
这个叫乌尔的年轻人在航行上很有天赋，虽然才不到30，却也完整带了几次船队的航行了，此刻也是作为卡特盯上的有力后辈被拉过来好好锻炼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在北方这zhong宗教nong1厚的氛围中chang大，却是极为少见的无信仰人士，在此次航行中这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
乌尔并没有辜负卡特给予的信赖，比原本预计的时间还要快的来到了西南海，他确实是个熟练的好手，船只在他的指挥下像是他shenti的一bu分，忠诚地将他们带往目的地。
菲莱茵在甲板上寻了一圈，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找到蹲坐在那里的莱克星顿，当他刚寻过去时，便看到男人手上夹着一只燃了一半的卷烟，也并没有抽，只是低tou看着燃烧的烟雾随着海风被chui得越来越远，呼xi平稳。
“会影响到你吗？”莱克星顿抬tou望向菲莱茵，后者摇摇tou，在他shen边靠着船bi。
“那不至于，只是你呢？你嗅觉min锐，不会被熏到吗？”菲莱茵面容平静，望向他。
莱克星顿伸手掐灭了烟：“药草混合物可以让我更宁静，太久没摄入血ye让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这倒是很好。”
“是我的错。”菲莱茵弯下腰，从他手上取来那半只卷烟，握jin拳tou，“等到下次靠岸，我会让他们给你搞点血过来的。”
“没你开这个tou我也总会有这么一天，早晚罢了。”莱克星顿没再取下一只烟来，“你唯一干的让我生气的事情只有你让整件事情都脱离了我的掌握罢了。”
“是吗......”
两人的相chu1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倒是莱克星顿率先打破僵局。
“不知dao怎么地，我现在总觉得有点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了。”莱克星顿示意菲莱茵坐到他shen边，而他拉起衣角，也并没有多少犹豫就坐了下去。
“明明只是想出来休息会儿的，却直接撞到你这么个东西。”他抬起眼看了眼天上只有弯弯牙尖的月亮，“只是那天我记得月亮很圆来着，让我一下子以为你是月圆之夜才会变shen的水怪。”
“但是你这个大善人还是把我拉起来带回去了，还后知后觉地把我绑在浴缸里里，shen怕我逃跑。”菲莱茵挑挑眉，“你当时在想什么，明明忌惮我怕得不行，却还是把我带回你的房间，最后还把我带回家了？”
他的疑问一下子让莱克星顿卡了壳，他并不知dao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不是一zhong过于天真的念tou，讲述那zhong幼稚的想法或许会影响菲莱茵对他的判断。
但是思虑了一下，他还是开口了：“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同为异类的同病相怜吧。”
“对当时的我来说，第一想法并不是我遇到了一个需要提防的怪物，而是一个可能会暴lou在人前的同类。我......我很害怕他们看见你。”
“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么zuo——大概率会选择杀了，或者带着明显不是同类的你回去，接下来的命运依旧悲惨。你知dao吗，这会让我想起我已故的家人，会让我害怕他们也同样看破了我的伪装，剖开我的心脏，剥下我的pirou。”
“一定要说的话，我只是个自私的家伙，只是刚好共情能力太强了，才会在那一瞬间冲动吧。只是在之后又害怕你会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类，才又干了那zhong蠢事。”
现在想来，菲莱茵又怎么可能逃——他ba不得用最小的代价离开那里，好和他陆上的势力碰tou。
耐心听完了他的想法的菲莱茵叹了口气，握住了莱克星顿的手。
“但是我要感激你。”
他死水般暗沉的眼抬起，被月光照出一丝光泽：“我那时刚刚从shen牢中逃出，趁着所有人都遗忘了我的那一瞬，用我积累已久的那点力量逃出了那里，只剩下生的本能带着我在海里无休止的游，如果没有装上那艘船，没恰好遇到你，这zhong莽撞的出逃gen本实现不了。”
“哪怕你说你救我只是你对自己自救的延伸，但你却切切实实的救了我，带我回去，还治好了我当时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或许是你内心渴望自救的表现，却确确实实落实到了我的tou上，这又有什么值得谴责的呢？”
他握着莱克星顿的手收jin了些：“如果那真的只是你虚伪的表现，那zuo出那些的我会被你显得很不堪的。”
“.......你是不可能安于当时在我那里的现状的。”莱克星顿的语气有些低沉，“我虽然对你当时的所作所为异常愤怒，但是对于急于去找自己的势力的你来说，或许也不失为一zhong无可奈何。”
这是立场的问题，让莱克星顿不知dao该不该纠结自己的往事。
“你该恨的。”菲莱茵苦笑，“对于我来说，出于逗弄猎物意味的去招惹你其实gen本没必要——我已经杀掉了那些逃兵，我可以不负责任直接扭tou就走，或者chu1理掉那些垃圾后告诉你我不得不走，但我却依旧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zhongzuo法。”
“现在的我会在这里和你讲述我对此事抱有的歉意，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因为我们再次遇见，并且你和我之间被命运的巧合jiao缠在一起了——如果没有这些，在我眼里或许你就只是一个奇怪点的过客，无足轻重。”
当他说完，才发现莱克星顿正在看着他，目光比火还炽热。
“不会是这样的。”
莱克星顿好像一直都这么炙热，像一lun冉冉升起的太yang。
“你……您不是那zhong人。”莱克星顿顿了顿，“或许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聊这件事是命运巧合地推动，但这是我们之间共同的选择——命运只是个让我们相识的推手，哪怕我们有着不同的目的，我们也总有天会再次碰撞在一起。”
菲莱茵面向他，笑了：“难dao你觉得我们之间会互相xi引吗？”
“不是的。”莱克星顿的表情看上去很认真：“让我相信这点的是我们相chu1过的半个月。”
“我和你都不算什么良善之辈，却能够在诡异的平衡下相chu1——不guan其中带了几分虚伪几分真实，却都在那一刻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彼此之间不撕开那层最后的遮羞布。”
“你将我当成人类时，或许还存在着彼此间的忌惮，但在知dao我的shen份后，我并不是感受不到。”
莱克星顿握住了菲莱茵的手，那是过分的炙热：“你不会无视掉那段时光的。”
菲莱茵一下子无法忽视掉他的光，觉得心脏都快了两分，他感受到的情绪比他期望的更热烈，甚至让他有些退缩。
“明明都知dao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你也没推开……”菲莱茵扬起了嘴角：“你看你，除了像你一样的异类外，你对外界也无法有一个正面的反馈——或许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是怪人间的惺惺相惜呢。”
“我们之间可能会互相彼此伤害，但又会互相tian舐伤口，可能这就是我们的相chu1模式。”莱克星顿思考片刻后，回dao。他可以从菲莱茵的眼中看到和他类似的光，或许两人远比彼此想象的合拍。
不论是巧合或者是必然，或许他们的故事中就该有彼此的介入，莱克星顿想，他们之间异类的shen份是一切的起源，也是必然的因素，可能是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只要有思想的生物就总会被情感支pei……”菲莱茵感叹，“明明可以脱离这个怪圈，我们却又先后再次落进来了，真是矛盾。”
“不过……”他挑挑眉，扬起了嘴角：“我不讨厌这zhong怪诞的行为，而据我所知，你也不会排斥。”
“等我带你去见过‘祂’后，或许我依旧会选择和你待在一起。”
“祂”？
莱克星顿想了想，意识到那是在说菲莱茵许诺过的带他去见的那位神灵，出于考虑，终于还是问出口：“‘祂’到底是哪位神明，到了没人的海上你总能说了吧？”
见他问出口，菲莱茵也并没有隐瞒的打算：“那位吗？祂树敌太多，总是和我不能在祂的地盘外提起名字，不过如果真的要说……”
他指向漫天的繁星：“祂诞生于无垠的宇宙，不依托于信仰存在，是天秤，是律法，不会偏向任何人，只有宇宙的秩序才是祂关心的。”
“而那位新兴的伪神……”菲莱茵皱起了眉，神情变得严肃，“妄想一家独大的作风已经影响了这里的平衡，如果没有这些事祂依旧会出手。”
说着，他平视向莱克星顿：“不过此事由你我出手会更妥帖——祂会喜欢你这个愣tou青的。”
莱克星顿一愣，还没等他有什么表示，菲莱茵已经起来了，他弯下shen子，视线和莱克星顿chu1于一个平面，微合的眸笑着像蕴着一湾湖水：“时间也不早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