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能支持一个仅活了几十年的求死之人反杀300多岁的强者。更况且他早就察觉，顾梓溪并不擅武力，比起一对一对决，对方更适合寻找强大的助力联合，最后达成目的。

几十年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布局能用的时间更少，到时……

想到这，澪进一步掀开眼，瞳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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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错了，这并不需要布局，那人所求的一直都是长眠。

可……他终究不忍。

“再来一次，行吗？”

澪垂首，低声乞求：

“——求你。”

悲戚的话语传进耳内，顾梓溪拨弄卡片的手随之顿了一下，但不过一息，手指又在上轻划过，轻笑：

“当然，毕竟这可是主考官的请求。”

他再次进行抽取，白色的浪再次翻涌，浮现出新的数字：

——447年

比之前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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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忽地体味了普世之人对世事皆如此的无力。

他终究无法更改，哪怕只是微渺的希望。

“我没有机会了，对吧？”他听到自己这般说。

他已经为自己争取了一次机会，不可能再求得下一次了。

顾梓溪点了点那个新数字，失笑：

“我觉得是，毕竟事不过三。”

他用手指勾过澪的手，引导着它落在卡片上，调笑道：“不过我可以来第三次，虽然我觉得以我的运气还能再加一百年，要试试吗？”

澪：“………”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运气这个词。

澪与顾梓溪对视，却在对方从始至终含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能转而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像看仇人一样恨不得将它撕碎。

“好的，别盯着它看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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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溪出声，将澪的目光唤了回来。

“我想问，按照你的性格，如果你依旧爱我，却失去了记忆，我同样不是现在这样，而是更弱小，更温顺，还难以反抗你的存在，甚至和现在的样子完全相反，在意许多人，你会对我做什么呢？”

澪有些诧异，银白眸有讶色划过，但在看到顾梓溪认真的神色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开始思索如果顾梓溪真的是这种性格的人，他会做出什么。

和现在看似温和，实则牢牢把控着自主权和控制权，一但被压制宁愿拼死反抗也绝不退让半步，将他和宋泽墨的出格念头都死死压住的强势性格完全相反……

温顺，弱小，无论他做什么都只能承受，因为在意的人被挟持起来用做威胁，连抵抗都像撒娇般不起眼的存在……

澪眼睫颤抖，语气有种压抑的迟疑：

“亲近你，强迫你，占有你，放纵自己的性欲，铲除一切意图靠近的威胁……”

“还有……独占你……把所有能吸引你目光的存在抹去。”

把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宝物牢牢锁住，任凭独占欲肆意蔓延壮大，直至吞噬所有忍耐克制。

他被这种不切实际却美妙的幻想吸引，连身体也因此绷紧，但看着对他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的顾梓溪，只能极力克制自己被引导出的浓烈欲望，视线躲闪地避开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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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我知道了。”

他听到顾梓溪开口。

顾梓溪支在椅子上的手五指轮流敲过桌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真是很熟悉的做法，该说他的现男友和某几位前男友都是如出一辙的禽兽吗？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世界改变自己一贯对外的温和性子，做得更为冷酷些，不然还真制不住这两位疯狂人士。

只要比疯子更疯，让他们害怕就是你，不是吗？

“冷静一点，我可不希望现在有人做些头脑发热的事。”

“……好。”澪垂下眼，只敢暗暗盯着眼前之人被长裤包裹住的腿，甚至连向上几分都不敢，只担心看到大腿往上的部分，导致自己回忆起曾经调查过的各种资料。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顾梓溪无奈地用手撑住下颔，“我要问的还有另一件事。”

“这次的任务，是将意识注入到其他躯体，并投放到那个位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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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也就是因为如此，假若在那个位面死亡，精神会认为自己已死，原本的躯体也会相应地失去生命特征。”

“那是否意味着，只要精神足够庞大和坚韧，就能够只投放进去一部分，其余依旧呆在原本的躯体中？”

澪骤然抬眸，眼中有震惊之色：

顾梓溪挑眉：“嗯？”

“……理论上，确实如此。”

“那就这样，你只用将我的部分意识投放进去就好，而剩下的意识则留在现在这具身体里。”

“接下来的时间，因为这里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来说是停滞的，所以只要不出意外，接下来我都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毕竟我说过，你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主事人，我可是要好好看着你，不许你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