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戈临手将毛毯攥得越来越紧。
顾修远离开后,长孙玄客关上门,又把扔在一边的套子拿了起来。
他低头在男友额间落下个吻,轻声说:“等过一周,再验一次吧……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怀,如何处理,都凭阿临自己做主。”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
徐戈临觉得,自己就快要淹死在无边无际的愧疚之中了。
明明已经和无数个男人无套发生过关系,每个人都往他穴里甚至是子宫里中出过,甚至他还刚和别人在男友眼皮子底下偷过情,此时此刻,前后两个地方都还含着其他人留下的残精。
然而唯一珍惜疼爱他的男人,不介意他肚子里有可能正怀着不知谁留下的种,就要和他进行第一次的本垒接触,却因为顾及他的身体,要主动戴上套。
他再也控制不住濒临崩溃的情绪,掩面伏下身子,颓然跪在床上,豆大的泪珠从指缝间颗颗滚落。
“呜呜——呜呃呃……阿临、阿临做了错事……”
“刚才背着长官,和、和他们,做过了……”
“我……我扛不住药效……发作时,弄得我脑子里只有……只有——”他似乎也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像在找借口,越说越小声,埋着脑袋直掉眼泪,“长官对、对不起……”
“你说什么?”男人手掌捏住他后颈,话里听不出喜怒,“刚才?”
“你和他们,不是在船上的事吗?”
手底下的力道逐渐失去控制,徐戈临吃痛地扑到他身上,战战兢兢地捏紧衣摆。
身上的宽松居家款衣物,被脸色越来越阴沉的长孙玄客几下扒了个干净。
布满新鲜咬痕的奶头上还挂着半滴乳汁,紧闭的双腿根部显出好几道泛青的手指印,而就在此时,白嫩的肉唇中间还缓慢挤出来一汪乳白的黏腻汁水——
他一低头,自己也看见了。
无可辩驳。没被任何人强迫,只是因为无法抵挡体内催淫药的效果,他背叛男友、与人偷情的证据。
“这是,那种会影响神智的春药吗?你和顾修远那次时的那种药?”长孙玄客面露绝望之色,还在负隅顽抗,像是死死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不肯放手,“是这样吗?所以才会……又和他们做了?”
男人紧紧盯着自己的那双漆黑凤眸里慢慢爬上通红血丝。
“……不是。”
“药、只有催情的效果——是阿临控制不住自己,是我……是我对不起长官……”
他的啜泣声在飞行时的噪音之中仍然明显,也不知其他正在休息的队员们是否能听见。
1
一阵沉默。
再开口时,长孙玄客的嗓子已经变得沙哑,表情也一片漠然。他靠在床头,将手间捏着的刚撕开的避孕套丢进了垃圾桶。
“滚过来。”
他看着一边落泪一边朝自己爬过来的徐戈临,脑海中闪过幻灯片一样的无数画面。
他受邀前往一所着名国际警校,普及前线特工的突击战术训练体系,问答环节里,前排有一个长得极为出众的新生和他探讨了近身搏击术和枪械的互补运用,那双好像会发光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令他在讲台上失神了刹那。
几年后,又在外勤队友招新面试的现场见到了这个好看又厉害的小朋友,他看起来像是一把磨得愈发锋利的剑,但每每与自己目光相接,又会微微晕红了脸颊,慌张地移开视线。
小朋友带着完美的履历和一骑绝尘的测试成绩加入了自己麾下,出色地完成了一次次任务。他颁发给小朋友的奖章越来越多,即使看向他的眼神里总是流露出藏不住的爱慕,却规矩地连他的私人号码也不敢上前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