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
久岐忍离开了,其他人也没了什么玩乐的心思,荒泷一斗看英介状态实在不好,决定还是先带他回家。
无论是打架还是斗虫什么一向自信满满的红鬼现在心里没了底,对于安慰人这种事他实在不算擅长,而且看阿忍凝重的神色,迟钝如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把乖巧跟着他的青年带回了自己房间,两个人坐在榻榻米上一时相对无言。
英介有些低眉搭眼,低着头说:“那个,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因为我的缘故……”
“啧,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也是荒泷派的一员么,小弟出事做老大的不能不负责啊……”荒泷一斗说着,乱飘的视线瞄到英介身前的榻榻米上落上两点水渍,吓得差点炸毛,“你怎么,怎么哭了,本大爷说错什么了吗,别哭啊本大爷先道歉不行吗……”
英介捂住眼睛,还是没法阻止眼泪从指缝流下。他控制不住地发出抽泣:“我没事……只是,只是你对我太好了罢了……”
他现在受到的所有恩惠都是缠在身上的枷锁,沉重的压着自卑自厌的灵魂。
“本大爷对你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毕竟你是本大爷的小弟……哎别哭了别哭了,本大爷最不擅长哄人了。”一斗有些麻爪,他以前只见过输给他的小孩子哭,而作为赢家的他当然是洋洋得意地嘲笑……反正绝对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快动用你天下第一绝世无敌好老大的脑子思考啊荒泷一斗!
不过在一斗想到办法之前,英介就自己停止了哭泣。如此发泄一通后让青年心里轻松了一些,又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太失态了。”
“我现在……情绪……不太稳定,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抱歉。”英介艰难地说,他处于继续帮助和不愿麻烦他人的矛盾中,纠结拉扯,除了道歉之外一时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感到痛苦,又难以开口求助。
“哎你别哭就行——道什么歉啊,进了我荒泷派就是一家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坎一起过。”荒泷一斗松了口气,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说,“就算阿忍解决不了,不还有本大爷么!”
英介被一斗身上的快活气氛感染了些,没忍住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现在急需从过去的记忆中拔离,但是这种事情说来简单,真正能放下过去的人又有几个呢?
英介只能先从眼下更紧要的事情入手——精神紧绷了几乎一天一夜,再不休息身体会垮掉的。但是他依旧陷入了同昨晚一样的僵局——他恐惧黑暗,恐惧孤独,几乎无法合眼安眠。英介反复尝试几次后无果,疲惫地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放空。
“你睡不着吗?要不本大爷给你唱个歌?”一斗发觉了英介的异样,凑了过来,“本大爷刚被婆婆领回来的时候,偶尔也会睡不着觉,婆婆就是唱童谣哄我睡觉的。”
英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荒泷一斗就开口唱起来。平日里张扬的男声低沉下来,随着歌谣流出几分轻柔。英介没想到一斗的歌声会这么好听,他不自觉地沉浸在童谣中,精神舒缓下来,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好温柔的歌声……
英介慢慢合上眼,呼吸声舒缓起来。
这一睡就到了天擦黑,英介醒来后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久岐忍经过一番学习以及旁击侧敲地询问英介后,暂时认定了他们需要让英介更深地融入新生活,才好让他不再陷入过去的漩涡。
然后荒泷一斗兴冲冲地带着荒泷派去开展新活动了。
前有上影向山抓鬼兜虫,后有去甘金岛演习筹办祭典因为目前局势紧张不便娱乐,所以祭典一直都是“筹办中”状态。要不然就是大家一起去到处打工赚摩拉,赚来了摩拉转头就投入到建设荒泷派当中去。
一开始英介还完全是被拖着走,一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他根本没有思考其他的余地。等他适应了荒泷派高强度的活动,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好久没因为那些事神伤了。
英介盯着水面上的倒影出了会神,突然感觉那些不堪的事也不是那么重要,相比之下他更想去帮一斗准备半个月后鬼婆婆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