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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伤痕

太过感动的路子澄哭成泪人儿,好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双眼和鼻tou都红红的,还撅着嘴ba,可Ai模样将墨凝逗笑。

然後ding着哭脸上门拜访的路子澄吓了墨家人一大tiao,裴灵赶jin把路子澄搂过来,墨爸也来握手打招呼。而墨凝就b较可怜了,被墨妈狠狠质问,一旁还有好堂哥墨纶嘲笑,直到路子澄赶jin送出伴手礼,墨凝才勉强被放过。

「哎呀多破费,明明人来就好啦!阿凝有跟我说你喜欢吃的,我今天全煮了,希望你喜欢??」

墨妈藏不住的笑容满面,边说边将人带往餐桌坐下。桌上摆满菜肴,六菜一汤,路子澄喜欢的炒高丽菜、笋乾烧r0U和萝卜汤,甚至连地瓜饭都有。两位nV士lunliu给他夹菜,於是这顿饭路子澄的碗没空过,後来是实在吃不下投以求救的目光,墨凝帮忙解决才结束饭局。

下午路子澄又被抓着聊天,墨凝不想被荼毒而自发进厨房zuo饮料。一家人一边喝着饮品一边聊天,聊恋Ai,聊裴灵怀yun,聊墨家兄弟从小到大的趣事,还看了许多旧照片,过得温馨又充实。

噢,至於墨纶喝到墨凝的「特制地狱辣酱N茶」被辣到哇哇叫冲进厨房跟人吵架,惹得裴灵哈哈大笑差点动到胎气,吓得墨纶又跑出来抱jin老婆什麽的,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直到傍晚,在墨凝的cui促下家人才依依不舍的放过路子澄,送别两人。

「橙子,不知dao今天这样你满不满意?希望让你感到愉快,我们都很喜欢你哦。」墨妈握住路子澄的手,语重心chang,「以後就是一家人啦,叫爸爸妈妈就好了,别跟我们客气。」

从始至终墨爸默默待在一旁,路子澄却没有从对方shen上感受到不友善,是令人舒适的沉稳。墨妈说完後,他也跟着点tou致意。

「我很高兴,真的,谢谢阿??谢谢妈,谢谢爸,谢谢你们对我这麽好。」听到这番话路子澄又有点想哭,但为了不让墨凝又被骂,路子澄赶jin忍住哭腔笑dao。

「灵灵说你们可以常来,虽然我不想你们来打扰??啊好痛!」由於裴灵去休息,替老婆带话的墨纶则被墨妈nie了把而痛呼,然後被柠橙二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这趟拜访之旅在欢声笑语中圆满落幕——除了可怜的墨纶先生拉肚子拉了一个晚上以外。

回去的路上,路子澄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兴奋,反而陷入沉默,墨凝察觉到路子澄的异样,但也没敢多说话,只是边开车边看路子澄的脸sE,两人一路无言。

「凝,你说过等我愿意和你说时,你会听的,对吧?」良久,当车子停进墨凝家车库时,路子澄才轻声dao。

终於等到对方开口的墨凝在心里松了口气,将车子停好,点了点tou。

「那麽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有关一个被背叛的nV人,与她扭曲的孩子。」

路子澄shenx1口气,吐出。

沉默一会後,缓缓dao出一段过往。

自路子澄有记忆起,母亲对父亲一直Ai得热烈,亲密地贴在男人宽阔的x膛,挽起对方的手走入殿堂,父亲却表现冷淡,终日郁郁寡欢。年幼的他不明白,明明「婚姻」代表的是幸福,为何父母的反应相差甚远。

「爸爸,你幸福吗?」他这麽问父亲。

「我??幸福啊!」父亲愣了一会,笑了,m0m0儿子mao茸茸的、棕sE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卷发。

「骗人。」小子澄语出惊人,可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你看起来不幸福。」

爸爸的笑容瞬间僵在chun边,还是故作镇静:「怎麽这样说?」

「妈妈说如果幸福的话会常笑,可是爸爸都不对妈妈笑。」小子澄认真dao,「爸爸为什麽不幸福?我希望爸爸幸福。」

那天,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小子澄跑去玩忘记这回事,他也没能得到回答。

不,其实他得到了。

隔天他就没再见过父亲,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一封信和一朵几近枯萎的h玫瑰。

信里坦白了父亲shen为同志的事实,因为不敢向家人出柜,而假装异X恋和nVX谈恋Ai。他曾经以为自己或许可以因此「正常」,然而儿子的那番话,使他开始反思何谓「自己的幸福」,最後决定诚实面对自己,去寻找幸福。

h玫瑰,已逝的Ai,分手之意。

这是父亲留给母亲最後的dao别。

可是,父亲终究是自私的。

男人幸福的代价,是母子不幸的开始。

父亲离开时,是Y雨天。

母亲看完信後陷入疯狂,撕毁信纸,碾烂玫瑰,摔碎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跪在一片狼藉中大吼大叫,歇斯底里。

而小子澄成了出气筒,母亲认为一切都是他的错。对他拳打脚踢,暴力抓起鼻青脸zhong的他那如同父亲一般的卷发试图将他扔出家门,直到隔bi邻居察觉孩子的哭喊,报警才罢休。

离婚协议书还是签了,从此小子澄改姓路,他的家人剩下母亲。

情场失意後,母亲为了维持家计从普通的家ting主妇一步步成为职场nV强人。不懈努力下,母子俩的物质生活越来越好。

母亲还是会给他煮好吃的菜肴,准备生日礼物,带他出去玩,买新衣服,让他读最好的学校,用尽心力培养他,没有亏待他分毫——只是再也没有笑过,也没有正眼看过他。

因为他和那个男人太像了。

chang得秀气,pi肤白皙,发sE和眸sE都偏清浅,甚至连tou发卷曲的弧度都和记忆里年轻时的男人相似,像到令人胆寒的程度,而这是母亲不愿提起的痛。

或许自己是母亲的耻辱吧?那天她在他手脚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与他有关的一切,都提醒着她从前失败的Ai情与婚姻。

他知dao自己不受待见,也一直认为父亲离开母亲是自己造成的悲剧,於是他努力zuo一个乖孩子,尽量满足母亲的愿望,以此弥补chang久以来的愧疚。

即便如此,命运仍不肯放过他。

中学时路子澄发现自己对nV孩子婀娜多姿的香躯不感兴趣,反而对雄X荷尔蒙nong1烈的汗水、肌r0U与青jin起了yUwaNg。每个夜晚,他都於梦里希望自己被陌生男人弄得一塌糊涂,然後再惊醒,shenshen感到罪恶。

他是同X恋,和那该Si的男人一模一样。

这是上天的捉弄,来自血脉shenchu1的诅咒。

路子澄对於家ting如何破碎的再清楚不过,也明白母亲对同X恋者的厌恶与排斥,正因为如此他不敢出柜,这是必须Si守的秘密。

唯有这点,他达成不了母亲的期待。

後来不明原因,自己是同志这件事被恶意散播,在学校饱受欺凌与排挤。为了隐瞒这些,他越来越少向母亲诉说自己的事情,本就疏远的关系更雪上加霜。

大bu分时间路子澄都独自一人安静坐在图书馆里书籍,只有偶尔一个叫沈曜的yAn光男跑来找他玩,虽然莫名其妙,但与他在一起是少数感受到快乐的时候,於是他没有拒绝,中学时期就这样度过了。

过度压抑自己的後果就是成年之後爆发,路子澄远飘台北上大学,每日liu连於夜店酒吧,过的轻狂又hUanGy1N无度,在同志圈甚至凭藉美sE与讨喜的个X小有名气。jiao往过的人数不胜数,最後却没有一个留在他shen边。

「你真的要一直这样吗?」某一天他和沈曜相约酒吧时,二十岁的沈曜跟他分享自己遇见喜欢的nV孩,而後他这麽问路子澄。

「你不懂??你怎麽会懂呢?Ai一个人太难了,太麻烦了??」路子澄嗤笑,此时的他已经醉了,趴在桌上,弱弱的呢喃。

他曾以为美酒、灯光与热闹能填补内心的空dong。然而一次次跌宕起伏结束,孤寂还是将他淹没。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麽,又或者他其实知dao,只是不敢,也zuo不到。

他不过是想要被Ai,可是他给不了Ai,又怎能要求某个人义无反顾来Ai他呢?

出了社会後,他也不再对Ai情有所期望,埋首於工作,学会收敛,只是偶尔会让自己放纵,直到遇见墨凝。

是墨凝让他知dao,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义无反顾Ai上另一个人,不计回报,真诚而热烈,虽然他至今仍然无法理解为何。

不过,墨凝本shen就是他的奇蹟。

他选择相信奇蹟,并和他一起创造奇蹟。

他们不是父母之间充满遗憾的凋零h玫瑰,而是chang相厮守的栀子花,永开不败。

往後,故事将持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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