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智渊这几天睡得不怎麽好。

他是那zhong喝了咖啡就会睡不着觉的T质，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避免在晚上饮用过量的咖啡，他自己很清楚这点。

他只是有些不懂，明明已经刻意避开了这样的可能X，那麽为什麽连日以来的他，却总是在夜晚来临时变得难以入睡、甚至是明明有了睡意，却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意识异常的清楚。

但也许并不是因为咖啡因的关系，毕竟失眠的原因有太多zhong。

隔天一早，他ding着一脸x1毒犯的样子走进公司，两只熊猫眼高高挂在上tou。

张仁杰看见他都吓了一tiao，记得前几天方智渊不是还一副好好的样子吗？只不过是被课chang念了一顿，难dao这真的造成他那麽大的打击吗？

「我知dao你想问什麽，但我没事，就只是没睡好而已。」他察觉到张仁杰的视线，不等他开口，便先回答了他所想问的。

下班回家的路上，方智渊顺路到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点东西。

结完帐走出去的瞬间，他才发现自己漏买了东西，只好又拐了回去，眼pi子底下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他朝着店员喊了一声：「一包七星。」

只见柜台的nV店员转过toucH0U起一包菸，准备要刷条码时，方智渊才慢悠悠吐了一句：「中淡的。」

他掏出了零钱，往桌上一扔，清脆的声音回dang在整间超商里tou。nV店员拾起一个个y币，在收银机开了又关之後，方智渊没有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发票，而是从钱包夹层中拿出了停车单，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停车费没有缴。

才刚刷了一段条码，收银机便出现了警示声，店员开口说了句：「这张停车单过期罗，要到旁边的机台补单喔。」

语毕，他作势要将停车单还给方智渊，却见後者一脸不耐的答dao：「这个我没有补过，你帮我用。」

nV店员绕过了方智渊，现场没有其他组客人，她熟练地C作着机台，却在了某个段落停止了动作，像是不确定该怎麽进行下一步，她的手指tou不安地在机台前徘回，过了片刻才继续了动作。方智渊撇了她一眼，发现挂在x口的名牌上，写着「实习」两个字。

「你们集点活动的保温杯还有货吗？」方智渊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想到自己集满了六点，刚好可以再加价购换一个保温杯。

「不好意思，因为活动快结束了，所以都没有现货，保温杯要用预购的方式，最快的日期是八月可以到货。」店员撕下补好的单子，又回到了柜台。

方智渊不耐烦地掏出二十元，一边说：「Ga0什麽啊，既然那麽快就没货要预购了，为什麽单子上面还要写兑换日期啊，这样子gen本就是在欺骗消费者啊，辛辛苦苦集到了点数，还不能ma上换到，换个东西还要挑时辰是不是啊？」

nV店员明显不知dao该如何回应他的怒气，只能默默收下二十元，丢进了收银机里，方智渊注意到她的动作，一GU脑地把连日以来的疲惫，全都发xie了出来。

「不高兴？我说的也是事实吧。」他又接着说：「我也zuo过服务业啦，反正服务业的宗旨不就是要把客人当作是神吗？但相b之下你们超商店员应该轻松多了吧？反正就是结结帐就好了，还有冷气可以chui。」

nV店员脸上满是无措，看着她一脸想反驳但又把怒气吞进肚子里的样子，方智渊彷佛看见那个被课chang骂的自己，似曾相似的场景，让他产生了一zhong莫名的代入感，毫无疑问的，这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最後，回到家的方智渊打了客诉电话，原因是他想把自己之前换到重覆图案的保温杯，换不同图案的回来，他以瑕疵品为理由，要求公司换新的给他，前线的客服人员安抚了好一阵子，只好答应换新的杯子给他。

方智渊一点也不觉得抱歉，反正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会吵的小孩有糖吃，他一通客诉电话就换得自己想要的，说成是瑕疵品也不为过，谁敢不换给他？只要再多补个几句，店员的态度很差，他又没什麽损失，每个人对态度差的定义都不一样，谁又敢不相信他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