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玲珑解围。莫不是我生了阎罗相，比这人还要吓人不可？”

那人瞥了眼秋不涸，早就习惯这人阴阳怪气。可怜道修心性纯良，全然当真，结巴几个来回都无法自证清白。好在城主心善，开口替人骂了回去。

“既然自知是一副不招人待见的死人脸，明日我就让知雨给你铸一副面具。”

“玲珑那头有知雨看顾，你若想帮忙，可去殿里寻知风问问。”

柳云清看了看秋不涸，面露疑惑：“听玲珑说大会宴席皆有司事殿准备，此次却是由知风前辈接手么？”

秋不涸呵呵一笑：“小子想得挺美，真当我闲出屁来不成？赛后还有不少事务亟待处置，你们逍遥去吧。”

说完，秋不涸转身就朝墀上走去，那背影有人看是满色落寞，有人看是故作委屈。龙且吟都懒得搭理，转身也欲意离开。

二人背道而驰，秋不涸同其他司人吏打点赛事，龙且吟则步步朝御龙殿去。柳云清自然选择当城主的尾巴，几步颇急，好歹没被人抛在身后。

“前辈莫不是与不涸前辈……与秋前辈不合么？”

龙且吟不紧不慢，闻言反问：“嗯？何出此言？”

以为是龙且吟不愿透露，柳云清只得改口：“怪我冒昧……前辈私事，后辈不应无礼探寻……”

龙且吟稍加思索：“莫不是他平常同你说话，就好言相待不成？”

柳云清一愣：“不涸前辈日理万机，后辈少有与不涸前辈搭话的机会。若说是趁着不涸前辈养伤时曾有过三言两语，那倒也称的上和善。”

龙且吟听了，忍不住闷声发笑：“他向来是这幅鬼样子。人是和善，可那张嘴几百年也没和善过。”

“人心万象，于他而言，若是以礼相待反倒生分，不然便是于心不忍而已。倒是要你多担待些。”

柳云清这下明白了。无非是秋不涸仍觉得他是生人，要么便是觉得他憨厚好骗。一个字，傻。

“这……”柳云清跟着苦笑一声，“恐怕当真担待不起。”

“在意这些鸡毛蒜皮做什么？他这张嘴，便是他师尊也未能逃过一劫。反倒是能让他和善相待才算幸事。”

柳云清道：“师尊？不涸前辈不是一直任职城中司事官么？”

“归一派袁一曾将他一手带大，既为师，也为父。不涸是在被逐出宗门后才投奔于我，多是迫不得已。”

“袁一……袁一老祖！可他不是早已仙逝？”

“不涸离开宗门后，他为何修炼魔道的真相一直不明，他师尊和师兄师姐对此耿耿于怀。神思所系，故心魔丛生。袁一乃是这些人当中修为最高者，难免首当其冲走火入魔。”

“那不涸前辈……可知此事？”

已至长阶最高处，一人忽然停步。回身可揽城中景色，原是在龙且吟步步等阶时将众生墀、御龙殿做了改动，本不过三层宽阶、修士飞身一跃，如今却足有千层。待此后红毯倾泻而下，夕阳缀光，当真要叫人感慨，此乃月老赠礼。

“他当然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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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才愿随我入城。”

似是对长阶之高度有所满意，龙且吟驻足远眺，远处有黑坊红市人头攒动，近处有墀上卫吏来往匆匆。

“盘龙城建城时，玲珑年岁尚小，不知城中人事变动，自然不会同你说起此事，你也无从得知。”

“他看着不好惹，当时却已认命。道修宗门当中亦有勾心斗角，实属寻常，他亦有所预料。”

“谁知有人陷害他还不够，尚要对他的师尊同门下此毒手，他才因此动怒，入了盘龙城，来寻真相、杀奸细。”

阶上景色热闹祥和，柳云清不禁想起曾经千机楼中亦有如此宴会。可惜连物是人非都称不上，叫他反要去羡慕起秋不涸来，尽管师尊已去，但宗门还在、同门还在。

思及此，柳云清不免有些无措。

此番私事若是说给庞玲珑听的，只能算家长里短。可他左不过是庞玲珑的友人罢了，“道修宗门当中亦有勾心斗角”，龙且吟究竟是何意，他不敢妄加揣测。

龙且吟似乎有所预料，便在确认长阶改建如意后，直接要带柳云清去找殿中的尧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