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交由司二殿也不为过。不过城主之深思熟虑、机关算尽,殿中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因而并不敢多话。
待此二人离去,才轮到暂司司事官一职的尧知风。
龙且吟也不避讳,边看文书边道:“司事殿有何事需报?“
“夏初便是斗棋大会,小涸已是着手准备着了。今年此会可还照旧?”
龙且吟反问:“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玲珑跟小涸先后遇袭受伤,必有阴谋诡计藏于幕后。照我看,今年乃是三十年一次的庆纪年,怕是他们逮住时机准备动手闹事,故此还是暂歇或推迟的好。”
尧知风话锋一转,口吻无奈:“——不过,料想你也不会这么做,我说的可对?”
龙且吟并未回话,而是点出一本名册送到医官面前,名册自己打开翻页,最后停下。
医官瞄见两个字眼,登时睁大眼睛细细看了起来。读完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心神微念叫这名册继续翻页,而后又停下细看。
“此册是泽居呈上来的,不论是凝液还是莹菇,均未失窃。而暗将来报,合欢谷亦未查到莹菇流出的迹象。如此看来,可当真奇怪,不知是何处秘境又多了一处蟾毒潭?”
龙且吟语慢声缓,好似当真在思索着多出来的一处蟾毒潭会在何处。
反观尧知风却脸色阴沉下来,看着名册中一一记录的人名,作为奖赏的莹菇去向何处、又用在何处,写的明明白白,与前些日子藏宝阁失窃毫无关系。
那凝液的去处更是如此。因着自己下了死命令,珍药奇毒都要经回春殿之手方可在城中使用,明细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曾失窃,或有人擅自带出城外。
可那凝液之毒是由尧知风亲口认下的,若司事右相泽居并无谎报,若医官并无欺瞒,因由就只有一个。
“怎么可能?若是真有第六处蟾毒潭,不闹得人尽皆知,也不会做此亏本买卖……可真是处心积虑的好手段。”
字句说得咬牙切齿,只因尧知风晓得要在盘龙城内安插眼线是难如登天之事。
若是早些时候还好说,那时盘龙城不大、龙且吟只是锻魄修士,总有人能瞒天过海。
然而如今整个盘龙城皆系于龙且吟心神间,天眼望去好似金丝落满旷野,连巷口矮墙都逃不过魔爪,灿灿如金。如果细看,可见金丝隐约绘成纹路,形似法阵,又无处不在,是神识与阵法两重窥视,方使得盘龙城如城主手心折痕。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藏宝阁失窃一事,真相倒是已水落石出。”
龙且吟悠然起身,青袍连出一片清淡颜色,比起以往的黑袍玄衣让人眼前明亮,也衬得天眼下那颈后的痕迹更加斑驳明显。
“知道是谁了?贼呢?丢了的东西里好巧不巧就有一件上品阵盘,你怎能不生气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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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死。就在缥缈阁。”
“——青道友就是因此阵?!……”
“不错。那困兽阵正是用藏宝阁的宝物刻的。”
困兽之阵一事早在广木飞帆上尧知风就已经看过龙且吟给的玉简,纵使不过幻象,天眼也认出此阵乃是锻魄高手所刻,不怪乎能困住元婴修为的青魁媚。
未成想自家丢的东西被人用来伤了自家人,还是一出调虎离山,叫龙且吟离开盘龙城,方能潜入御龙殿内伤人窃印,
“我随那些人到了缥缈阁山脚下,他们却不往山上去,寻了一处客栈落脚。寅时与人接头,交出宝物留下赤火精,这才动身上山。”
龙且吟抬手凝出一柱清泉,化作人形落在同为清水凝结而成的小小圆台上。而后又有一乌黑小人出现,接过清透小人手中之物,正是一副暗中交接之景。
“眼下道魔勾结,”龙且吟点指一送,又有一人影凝实,酱紫颜色与之前二人皆不相同,头有耳椎有尾,好一个妖修,“只欠妖修插足其中。“
“而神兽之血于妖修乃是大补,百年前又有千机楼倾覆、盘龙城求血——”
弹指射出一粒种子,将三个人形接连击破,尧知风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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