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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行问:“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孟闻西脸上闪过不自然:“……什么？”

李少行:“在我面前装傻是最蠢的。”

孟闻西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随后扯出一个笑容:“什么啊？我都蒙了。”

李少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头到脚，他穿着那天买的衣服，颜色和款式都是李少行喜欢的类型，孟闻西很少穿，因为正装束缚而不自在，却偏偏在今天穿上了，李少行说:“签证这个时候不好办，你护照也过期了，证件照也得重新拍了吧。”

孟闻西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上，随即重重地耷拉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李少行不知道是自己做多这种事情习惯了，还是他真的没这么投入这段感情，本应该重如千钧的话语，他轻易地就抛了出来:“就这样吧，以后别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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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闻西感觉心尖上冒出噬人的酸痛感，他大睁着眼睛，抵抗着难以自抑的眼眶热感:“为什么？”

李少行默不作答。

孟闻西继续追问:“为什么啊？你……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一直都想看我爬到更高的地方吗？”

李少行简直想笑:“你想爬哪儿都行，可以任意地去，有什么必要上我的床呢？”

孟闻西肩膀一震，上前两步抓住李少行的肩膀:“这冲突吗？你和我的梦想，这些，应该是可以并存的啊！”

李少行觉得他简直愚蠢得可爱:“怎么并存，你告诉我啊，隔着这几千几万公里，你在外面被车撞倒在路上了我能直接瞬移过去？我在这边发情了你要等十几个小时才能飞回来捅我的屁股？”

孟闻西语无伦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你的时间我也会提前准备好，我会提前看好航班！我会提前回来的！”

李少行挥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问他:“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吧。”

孟闻西失魂落魄地看着他，随即，那对眼睛里亮起两团惊喜的火焰:“那你，你可以跟我一块儿过去！我可以赚很多钱！我可以养你啊！”

李少行终于忍不住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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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闻西被他的态度弄得羞恼不已，热意猛地冲上了头顶。

李少行笑完，几乎感觉自己要晕了。

他听见孟闻西委屈而自怜的质问:“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就要放弃我的事业，你……你不能为我放弃吗？”

“闭嘴。”李少行轻声呵斥道。

随即他露出自己最程式化的笑容，问:“你家里没有镜子吗，要不要照照自己的样子有多可笑？”

孟闻西好像被扒光了，承受着难以启齿的羞辱。

“你好像会错意了，从我们第一天相亲开始，我就没有要求过你放弃事业，”李少行冷静地叙述着，好像在宣读一篇公文通知，“我一开始就说过，我确实希望你走得更远，但是……这是我当时拒绝你的话。”

“我对我想要的爱人只有一个最基础的要求，能在家里，活着，待着，喘气。当然，偶尔也做点伴侣之间要做的事情，我认为把你放在我家里太浪费了。”

“但是你有没有搞错啊，”李少行又刻薄地发笑了，“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当时说了什么？”

孟闻西如鲠在喉，他却不能承认，自己确确实实对这些话有所印象:“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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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是例外？”李少行凑近了他的脸，青年的面庞依旧白皙而年轻，“没有人可以是例外，我能有几岁，就代表我有几年是在等待，等着这个人回家，等着那个人回头，我真的，等不下去了，不如就让我无人可等吧，闻西。”

孟闻西怔怔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别说了。”

李少行笑笑:“好，我闭嘴，这边离我公司更近，麻烦你载我过去。”

李少行下到一楼，电梯是全镜面，他看见孟闻西在抹眼睛，从手心到手背地抹，再到袖口，手臂，直要抹到手肘。

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擦眼泪吧，李少行逼迫自己不要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