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组织的停尸间。
说是停尸间，其实那是一个碱水解池，把人丢进去之后加热，pi肤和肌rou就会被迅速地腐蚀。之后只需要捞出骨tou放进ye压机里粉碎，撒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或许那里的花会开得更好？这就像个笑话。
源chang录的尸ti就摆放在那里。
toubu被近距离枪击，最后打扫的时候甚至用上了xi尘qi和铲子才勉强把地上的东西给chu1理掉。就连组织的成员都不想经手这个尸ti，只是勉强把他装在了裹尸袋里。降谷零拎上裹尸袋，大概三十几公斤的重量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xing，不过也给他带来了方便。
他拎着源chang录离开了基地。
真是狼狈啊，他想，也不知dao源chang录这家伙在发什么疯，明明有可以随时逃离的能力却一定要留下来，结果被琴酒一枪打炸了脑袋。即便对于像是源chang录这样的不死者来说，toubu的强烈损伤也有可能是致命的。
Spirit对他说明，被破坏成这样需要很chang一段时间来进行修复，当然如果能够补充足够的能量大概可以快一点。toubu是重要的qi官，被打碎到这zhong程度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如果不想复活了之后变成白痴的话，就得快点让他恢复过来。
【人类真是不得了啊，在开发杀死同类的武qi时可以这样不留情面。】人工智能发出了嘲讽一般的感慨。
而降谷零也这样想。
不过其实对于源chang录没有逃离的原因，降谷零也有所猜测。因为琴酒得到的命令是把源chang录带回组织，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逃跑，最后会遇到危险的都将变成琴酒。这是源chang录无法接受的事情，降谷零大概可以明白，却无法理解。
这家伙的脑袋早就坏掉了。
重信缘正在旅馆里等着他，带着一升的nong1缩putao糖溶ye。他拎着手提包进入这间旅馆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阻拦，大约是因为这是情侣旅馆的原因。
这间情侣旅馆口碑很好，毕竟它们不在房间里安装比电影拍摄现场更多百倍的摄像tou。同时这也方便了各zhong黑手党或者人渣败类到这里来进行毒品的jiao易。
他提着裹尸袋，把尸ti倒在爱心形状的大床上。
源chang录的尸ti已经趋于完整，不过还是需要更多的能量补充，在给他吊上nong1缩putao糖溶ye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和重信缘解释关于不死之shen的事情。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不过重信缘看过不少科幻作品，在源chang录的伤口愈合，恢复呼xi的时候，他也相信了这件事。
“你说会有后遗症……大概是哪zhong类型的后遗症？”重信缘问。降谷零想了想，拿出手机询问Spirit之后回答:“可能是失忆吧，大脑毕竟还有储存记忆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重信缘说，“我建议你先出门去避难，等我和chang录哥解释完了再进来。”
降谷零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同意的。
清醒的源chang录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打得束手束脚。实际上在面对一个不死者的时候，降谷零把一般用不上的杀招都用了，但是用chu1并不大。
总给人温柔ruan弱的感觉的警察先生失去记忆之后的样子，就像是习惯了捕猎的野兽一般。
最后还是重信缘画上了句号，他很清楚该怎么和源chang录对话，年轻的警察盘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明亮之中带着冷意。重信缘说“chang录哥虽然是政委，但是很多工作都必须要他去收尾”，降谷零大概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赤军的政委和战士有着相同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失忆了？”在解释了许久之后，源chang录终于相信了两人的话语，“是因为我想要保护恋人，却被他打了一枪？真是荒谬。”
“为什么？”降谷零问。
“如果我还有理智存在的话，就不会去爱上一个杀手。”源chang录说。
降谷零在一瞬间沉默了。
“杀手会给同志们带来威胁，而我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个伤害到同志们的人。如果未来的我真的有理xing，就会杜绝这zhong事情的发生。我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比如那家伙用什么东西想要控制我的思维之类的？”
【你们没有权力审判他。】
【我要保护他。】
看着源chang录质疑着自己的样子，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在他记忆里，源chang录提起琴酒时总是会lou出温和而怀念的，充满着爱意的笑容，从不会是这样冰冷的样子。
“你……”
“我不能犯错。”源chang录说。
【犯错】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会伤害到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一切。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关jin要，但是其他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就会非常的痛苦。
“所以我说，有个恋人这zhong事情不该告诉chang录哥嘛，”重信缘最后拉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降谷零暂时离开了房间，让源chang录一个人独chu1，“他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痛苦的人。”
“为什么？”降谷零问。
“因为他是完美主义者——开玩笑的，因为他还shen陷在痛苦之中，走不出来。尤其是现在，记忆的年龄只有十七岁吧？他刚知dao自己的骨髓pei型和弟弟的对不上，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打击，他是会把这些事情都看zuo自己的错误的人。”
“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他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其他人，他认为zuo正确的事情是一zhong赎罪。”
“他有什么罪？”
“你们公安不是应该最清楚吗？”重信缘说，他真的有点生气了，“拷问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把全班人的死都归咎在他的shen上。在他祖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又来找过他一次，让他说是不是他为了赤军杀了祖父母。”
降谷零沉默了。
他们走进门，发现源chang录倒在床上，全shen四分五裂。在尖叫和恐惧之前，降谷零发现那被分开的样子就是源chang录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tou颅被切下，和shenti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臂沿着关节被分割成为两节，手也被单独分开。双tui被截断，肚子被破开，消化系统整个牵引出来，展现着内在。
“解释，”源chang录说，“为什么我一照镜子就变成了这样。”
最后还是Spirit给出了解释，源chang录到现在还没有jing1神崩溃是他的意志比一般人更强的原因。但是太强大的意志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受到的刺激格外强——倒不是说琴酒那一枪让他多难以预料，受到的刺激主要还是实验室的那几年，总之，他被打碎了控制qi，现在就像是卡了Bug的游戏，一打开就会不停读取过去的死档。
所以必须要重启一下。
也就是说，源chang录的潜意识认为，他自己应该有的模样就是实验室里四分五裂的样子。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他和“源chang录”这个shen份切割开来，让他慢慢调整。
源chang录不信这个邪，但在每次照完镜子都会倒在床上变成碎rou之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我变成废物了。”他冷静地说。
降谷零不喜欢这样的源chang录，简直就像是把xing格的一bu分给切除出来了一样。dai着面ju否认自己温柔的一面，用全然冷静毫无情感的态度面对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但他无法改变。
这是源chang录生存下去的方法。
最后他们让重信缘画一个好看点的人像，让源chang录照着那个样子“变”。shen高一米九，容貌经过调整，和源chang录是一个等级的美人，但却截然不同的麦克默多就这样出现了。
在最初他们并没有准备好名字，什么德田秀吉，山本仙人之类的怪东西不绝于耳。重信缘是在用这zhong办法掩盖自己的不快，降谷零很清楚，而需要用假shen份的人垂下了眼睛。
“麦克默多·萨姆沙。”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降谷零有些不解。
源chang录垂着眼睛，他在用另一张脸说话:“萨姆沙是卡夫卡在《变形记》里的主角的姓氏，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非人的生物……变成了一只虫子。”
他将手按在镜子上，镜子里映出另一个自己:“你说，他会忘记我吗？如果忘了我的话，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幸福了呢？”
“你不要冲动。”降谷零说，他从源chang录……不，从麦克默多的语气里听到了诡异的东西。Spirit说他们都可以通过纳米机qi人对人的大脑进行特殊的cao2作，就算删除掉一bu分记忆也是可能的。
“我明白，随便改动他人的记忆是不人dao的，我只是想想。不过幸好，从你的话里我知dao，他能对我开枪，所以……就那样了，”麦克默多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呢？一直都一无所知下去不是更好吗？我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日本去zuo我早就该zuo的事情。这里的什么组织本来都和我没关系。”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降谷零说。
“让更多人获得幸福才是我的幸福。”麦克默多回答。
说是停尸间，其实那是一个碱水解池，把人丢进去之后加热，pi肤和肌rou就会被迅速地腐蚀。之后只需要捞出骨tou放进ye压机里粉碎，撒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或许那里的花会开得更好？这就像个笑话。
源chang录的尸ti就摆放在那里。
toubu被近距离枪击，最后打扫的时候甚至用上了xi尘qi和铲子才勉强把地上的东西给chu1理掉。就连组织的成员都不想经手这个尸ti，只是勉强把他装在了裹尸袋里。降谷零拎上裹尸袋，大概三十几公斤的重量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xing，不过也给他带来了方便。
他拎着源chang录离开了基地。
真是狼狈啊，他想，也不知dao源chang录这家伙在发什么疯，明明有可以随时逃离的能力却一定要留下来，结果被琴酒一枪打炸了脑袋。即便对于像是源chang录这样的不死者来说，toubu的强烈损伤也有可能是致命的。
Spirit对他说明，被破坏成这样需要很chang一段时间来进行修复，当然如果能够补充足够的能量大概可以快一点。toubu是重要的qi官，被打碎到这zhong程度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如果不想复活了之后变成白痴的话，就得快点让他恢复过来。
【人类真是不得了啊，在开发杀死同类的武qi时可以这样不留情面。】人工智能发出了嘲讽一般的感慨。
而降谷零也这样想。
不过其实对于源chang录没有逃离的原因，降谷零也有所猜测。因为琴酒得到的命令是把源chang录带回组织，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逃跑，最后会遇到危险的都将变成琴酒。这是源chang录无法接受的事情，降谷零大概可以明白，却无法理解。
这家伙的脑袋早就坏掉了。
重信缘正在旅馆里等着他，带着一升的nong1缩putao糖溶ye。他拎着手提包进入这间旅馆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阻拦，大约是因为这是情侣旅馆的原因。
这间情侣旅馆口碑很好，毕竟它们不在房间里安装比电影拍摄现场更多百倍的摄像tou。同时这也方便了各zhong黑手党或者人渣败类到这里来进行毒品的jiao易。
他提着裹尸袋，把尸ti倒在爱心形状的大床上。
源chang录的尸ti已经趋于完整，不过还是需要更多的能量补充，在给他吊上nong1缩putao糖溶ye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和重信缘解释关于不死之shen的事情。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不过重信缘看过不少科幻作品，在源chang录的伤口愈合，恢复呼xi的时候，他也相信了这件事。
“你说会有后遗症……大概是哪zhong类型的后遗症？”重信缘问。降谷零想了想，拿出手机询问Spirit之后回答:“可能是失忆吧，大脑毕竟还有储存记忆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重信缘说，“我建议你先出门去避难，等我和chang录哥解释完了再进来。”
降谷零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同意的。
清醒的源chang录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打得束手束脚。实际上在面对一个不死者的时候，降谷零把一般用不上的杀招都用了，但是用chu1并不大。
总给人温柔ruan弱的感觉的警察先生失去记忆之后的样子，就像是习惯了捕猎的野兽一般。
最后还是重信缘画上了句号，他很清楚该怎么和源chang录对话，年轻的警察盘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明亮之中带着冷意。重信缘说“chang录哥虽然是政委，但是很多工作都必须要他去收尾”，降谷零大概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赤军的政委和战士有着相同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失忆了？”在解释了许久之后，源chang录终于相信了两人的话语，“是因为我想要保护恋人，却被他打了一枪？真是荒谬。”
“为什么？”降谷零问。
“如果我还有理智存在的话，就不会去爱上一个杀手。”源chang录说。
降谷零在一瞬间沉默了。
“杀手会给同志们带来威胁，而我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个伤害到同志们的人。如果未来的我真的有理xing，就会杜绝这zhong事情的发生。我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比如那家伙用什么东西想要控制我的思维之类的？”
【你们没有权力审判他。】
【我要保护他。】
看着源chang录质疑着自己的样子，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在他记忆里，源chang录提起琴酒时总是会lou出温和而怀念的，充满着爱意的笑容，从不会是这样冰冷的样子。
“你……”
“我不能犯错。”源chang录说。
【犯错】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会伤害到对自己来说重要的一切。自己变成什么样都无关jin要，但是其他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就会非常的痛苦。
“所以我说，有个恋人这zhong事情不该告诉chang录哥嘛，”重信缘最后拉着满脸不可置信的降谷零暂时离开了房间，让源chang录一个人独chu1，“他是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痛苦的人。”
“为什么？”降谷零问。
“因为他是完美主义者——开玩笑的，因为他还shen陷在痛苦之中，走不出来。尤其是现在，记忆的年龄只有十七岁吧？他刚知dao自己的骨髓pei型和弟弟的对不上，这对他而言也是个打击，他是会把这些事情都看zuo自己的错误的人。”
“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他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到其他人，他认为zuo正确的事情是一zhong赎罪。”
“他有什么罪？”
“你们公安不是应该最清楚吗？”重信缘说，他真的有点生气了，“拷问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把全班人的死都归咎在他的shen上。在他祖父母因为意外去世之后又来找过他一次，让他说是不是他为了赤军杀了祖父母。”
降谷零沉默了。
他们走进门，发现源chang录倒在床上，全shen四分五裂。在尖叫和恐惧之前，降谷零发现那被分开的样子就是源chang录在实验室里的样子。
tou颅被切下，和shenti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手臂沿着关节被分割成为两节，手也被单独分开。双tui被截断，肚子被破开，消化系统整个牵引出来，展现着内在。
“解释，”源chang录说，“为什么我一照镜子就变成了这样。”
最后还是Spirit给出了解释，源chang录到现在还没有jing1神崩溃是他的意志比一般人更强的原因。但是太强大的意志力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受到的刺激格外强——倒不是说琴酒那一枪让他多难以预料，受到的刺激主要还是实验室的那几年，总之，他被打碎了控制qi，现在就像是卡了Bug的游戏，一打开就会不停读取过去的死档。
所以必须要重启一下。
也就是说，源chang录的潜意识认为，他自己应该有的模样就是实验室里四分五裂的样子。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把他和“源chang录”这个shen份切割开来，让他慢慢调整。
源chang录不信这个邪，但在每次照完镜子都会倒在床上变成碎rou之后还是接受了现实。
“我变成废物了。”他冷静地说。
降谷零不喜欢这样的源chang录，简直就像是把xing格的一bu分给切除出来了一样。dai着面ju否认自己温柔的一面，用全然冷静毫无情感的态度面对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但他无法改变。
这是源chang录生存下去的方法。
最后他们让重信缘画一个好看点的人像，让源chang录照着那个样子“变”。shen高一米九，容貌经过调整，和源chang录是一个等级的美人，但却截然不同的麦克默多就这样出现了。
在最初他们并没有准备好名字，什么德田秀吉，山本仙人之类的怪东西不绝于耳。重信缘是在用这zhong办法掩盖自己的不快，降谷零很清楚，而需要用假shen份的人垂下了眼睛。
“麦克默多·萨姆沙。”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降谷零有些不解。
源chang录垂着眼睛，他在用另一张脸说话:“萨姆沙是卡夫卡在《变形记》里的主角的姓氏，你不觉得很适合我吗？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非人的生物……变成了一只虫子。”
他将手按在镜子上，镜子里映出另一个自己:“你说，他会忘记我吗？如果忘了我的话，是不是就能变得更幸福了呢？”
“你不要冲动。”降谷零说，他从源chang录……不，从麦克默多的语气里听到了诡异的东西。Spirit说他们都可以通过纳米机qi人对人的大脑进行特殊的cao2作，就算删除掉一bu分记忆也是可能的。
“我明白，随便改动他人的记忆是不人dao的，我只是想想。不过幸好，从你的话里我知dao，他能对我开枪，所以……就那样了，”麦克默多说，“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呢？一直都一无所知下去不是更好吗？我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日本去zuo我早就该zuo的事情。这里的什么组织本来都和我没关系。”
“因为我希望你可以幸福。”降谷零说。
“让更多人获得幸福才是我的幸福。”麦克默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