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疲倦与惊喜，匆促地问，“陈锋，你在哪里？”“......”
看着密密麻麻的电脑界面，字迹像不断飘散重组后游离在太空之外，我实在无法在这样的状态下工作，只能委托赵泉完成剩下的内容，前脚刚踏
公司就
下了陈锋的号码。我本以为他醉得厉害，应该什么也听不清，谁知慢了半拍后，他压在我耳边吐
几个
的字音：“小曜......是小曜。”说话间隙，还能听见旁边几声难耐的低
，在不停地重复地说着什么，像是陈锋的声音。“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喜
我什么，都说事不过三，我早就拒绝过你不止三回，你又为什么每次都要
地跑到我的跟前？难
你真的很喜被拒绝的滋味？还是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只是在犯贱。”陈锋垂下
，凑近迫切而小心地吻上我的脸颊，从额至耳垂，讨好又可怜。他捧住我的脸，紊
地呼
扫过每一寸肌肤，我抬手扯住他的袖
，却只是这样抓着，没有推开。中年男人语气不虞，“是就行，他现在喝醉了，把我的车吐得一塌糊涂，你赶
过来把他接走，不然我就只能把他扔在酒吧门了。”“小曜......”
我几乎抱着最恶劣的
吻将这些话说，可是很奇怪，我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并没有到来，反而
涩得难受，连呼一下都牵扯着阵阵的疼。他似乎终于找到再次开
的方式，断断续续地一个字音一个字音沙哑地往外蹦。“你保证过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了，你别不要我，小曜，你别不要我。”
比起将一切压在心底，我更宁愿陈锋在酒吧喝个烂醉。忘掉那天吵架的所有内容，再忘掉所有的谎言和不愉快，一觉醒来就又能恢复从前的生活，这是我内心
卑鄙的期望。“你是这个号主的朋友吗？”对方问。
他醉酒后并不会耍酒疯，大多时候就是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不
声，变得格外依赖我的存在。借着酒吧外闪烁的霓虹灯，我终于看清陈锋的脸，在酒气渲染下透着难掩的颓意，下有淡淡的乌青。我不自觉蹙起眉，
了他的发，又慢慢移下掌心
住他的脸颊，听见陈锋从
咙里泻几声迷糊的音节，却迟迟没有挣开。也只要在这
不被察觉的时候，我才敢说那些被藏在心底从未的真心话。男人报
一串数字和酒吧地址，态度总算没有了刚才的咄咄
人。我挂掉电话，一边搜索导航一边换鞋门，压在心上两天的重压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发
，沉沉松下。我只能任由他抱着，试探地询问：“陈锋，你知
我是谁吗？”相比我
的那些，他的这
隐瞒几乎称得上微乎其微，我又哪来的资格让他对我万事
细？他红着
圈不停重复那些话，像只被抛弃的
凭借本能地寻求主人的庇护和
。他将我视作很多角
，可以包容一切的人，提供日常生活的港湾，他的世界越来越小，在几年的自我封闭后，最终只选择留下我一个人的位置。问，为了他的
受隐瞒事实。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我却发觉事实与想象彻底相悖，工作第一天我就因为神犯了两个错误，冯哥把我叫
办公室询问我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沉默半晌，才闪着目光说是。他的嗓
被酒
刺得泛哑，贴在耳边低声轻颤。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会才迟钝地问：“你怎么知是我？”我连忙应
：“好，我
上过来，能把地址和车牌号告诉我吗？”“我是，他现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顾不上陈锋压在
上不安分的动作和断断续续的低，又是歉又是支付完洗车费用，司机才开着车扬长而去。我复杂地望着他，垂下
低声说：“那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陈锋，可是你也要明白，我们之间的情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可这
与陈锋彻底失去联络的心慌，让我有一脚踩在云上的失重，我想要竭尽全力抓住什么，却只能抓到一手
冷的空气。一次，两次......无人接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日落西下。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拨给陈锋的第几通电话，免提声在响了近十下后，终于传来被接起的声音。
“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年后的温度一直没有回
的征兆，我带了一件外
赶到那个叫异度的酒吧，租车司机也就是刚才电话里的中年男人把醉得昏昏沉沉的陈锋
给我，让我赶带人回家。陈锋没有意识地，不断地唤着我的名字，他大概不知
，自己中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说一句接着一句无情又伤人的话。“还在生气吗？”
终究我还是没有抵挡住担心，给陈锋发去了一条短信，消息犹如石沉大海，直到第二天下午也没有得到回复。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回答，只
抱着我的
，倦怠地闭着微弱吐息。如若不是他抱我的双手怎么也扯不开，我绝对会相信陈锋现在是站着睡着了。那
满是嘈杂的噪音，隐约能听到不明显的音乐声。我犹豫地喊了两下，才响起一中年男人的
犷声线，并不属于陈锋。“你喜
谁不好？就是喜顾鸣生也好，至少他肯定不会像我这样连喜都装不像，”我差把自己说笑，缓缓松开着陈锋的手，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离开我？”我晃了晃他的脸，没有得到回应。他被酒气醺红了脸颊，半垂着双
什么都听不去，却还知死死攥着我的手腕。我试图把他的胳膊从上拿下来，下一秒却又被绕住，像是铁石般怎么也
不下来。“陈锋，陈锋？”
我心烦意
地住他的肩膀，
拉开与陈锋之间的距离，想要开说些什么，脑中却一片空白，最后只低声说一句：“......回家吧，你醉得太厉害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每隔几分钟就查看微信和银行卡，没有一条新收到的短信。他没有钱，又孤
一人......不对，他现在应该有钱，虽然我仍然不知那笔存款的
来源，但只要他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或许站在他的视角上看他没有
错，他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在我。可陈锋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承受这些，成为他一个人的全
，对他来说的‘’，也是对我的负担。酒吧门
聚着不少年轻男女，有的喝得酩酊大醉也有的在清醒地调情，我费力地扶着陈锋给他披上外，将他的后背靠在酒吧门边的墙上，才得到了片刻
息。“小曜......”
这天晚上，陈锋依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