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舍去驸马了。”
“反正,”他那浅薄的不解下,是深深的幸灾乐祸,“你身边的男人,不是多的很吗?”
辛紫筠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扭头看向他,不可置信地摇头。
他大而圆的杏眼里写满了伤心和痛楚,甚至隐约可见泪光在眼底打转。
这让柳书欢呆住了,他迷茫地和辛紫筠对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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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地小声说道:“放心,她不会舍得驸马的,只是激一激她,她会交出兵权的。”
小皇帝委屈地扁嘴看他,眼眶红红,愣是把眼泪憋回去了,倒是让摄政王更心疼,也更摸不着头脑了。
我又说错什么了?
他茫然无措地想去握辛紫筠的手,辛紫筠没有躲,反而用力握紧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写着——坏蛋。
小皇帝又难过又委屈地看着他,小声地说:“你不能不要我……”
摄政王闭上眼,无言地握紧他的指尖,心道自己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说出口的话怎么就不能过过脑子,想想身边都坐着谁。
上次是白玉霜,这次是辛紫筠。
似乎他们总是轻易就能被他口中的一句话、一个字伤到,就好像一座危楼里住着的两人,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楼会不会塌,所以才会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担惊受怕。
是我的错,他想着,是我的错,才会让他们毫无安全感。
他睁开眼,心疼地看着辛紫筠:“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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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我的宝贝,不要哭……
这边两人打着眉眼官司,那边凤鸣公主在脑子里激烈斗争着。
天平架在空中,一边摆着驸马,一边摆着兵权。
她不停地倒抽冷气,自己都要气笑了。
我在迷茫个什么东西,我在犹豫什么?!为什么会因为这么愚蠢的选择而挣扎!到底有什么难选的!驸马和兵权,孰轻孰重!难道不明显吗?!
她越是想选兵权,天平就越是往驸马那边倾斜。
这些年,那些年,那些往事历历在目,如果不曾回忆,就不知道有多么刻骨铭心。
可是我。
她遮住脸,咯咯笑着。
可是我,明明不在乎他,讨厌他,恨他,为什么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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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沉默寡言,死气沉沉的男人,那个总是没把她看进眼里,只是被迫和她成婚的男人,那个甚至连床都不愿意和她上的男人。
那个曾经小心翼翼护着她,疼爱她的少年,那个记着她一切喜好厌恶的少年,那个早已经走远了的裴哥哥……
赵煐头疼地悄悄抬头,看了看正甜甜蜜蜜拉着小手的皇帝和摄政王,嘶了一声,连忙转头去看又哭又笑好似疯魔了的凤鸣公主。
陆计在身边闭着眼叽叽咕咕地念叨什么,仔细一听,发现是求平安的念词。
赵煐哭笑不得地低头发呆,心想这屋里除了我,还有正常人吗?
天平的砝码随着回忆逐渐增重,将一边几乎压垮。
啪的一声巨响!
茶杯碎在地上。
凤鸣公主收回扔茶杯的手,抓紧扶手,自嘲地低头笑笑:“好,算你赢了,这次,我姑且……”
她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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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要说出口的时候——
“陛下!王爷!”
柳弈面色凝重地撩起帷幕,单膝跪地禀报道:“公主府出事了!”
“什么?!”
凤鸣公主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冲到他面前抓着他肩膀大声吼道:“发生什么了?!说啊!你快说!”
摄政王皱起眉头,心中陡生不详:“怎么回事?”
柳弈被凤鸣公主指甲掐得脸色苍白,试图挣脱她:“公主殿下,请您——”
凤鸣公主松开他,听见他说:“驸马、驸马跪在公主府前,请京兆尹判罪……”
“什么?”凤鸣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随着柳弈的话语,仿佛听见了自己内心某些东西也碎掉了,“他做了什么?”
柳弈看了她一眼,低头轻声说:“他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