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太宰治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不如说对方根本没有任何掩饰的迹象。
与背后策划了白鲸坠落一事的魔人费奥多尔进行那样亲密的肢体接触、怎么想都不该是太宰治会做出来的事情——即使说是卧底也太过了些。
“乱步先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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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频刚开始播出的时候就带上了黑框眼睛的江户川乱步此时的表情像是迎面被一柄大铁锤砸了一般。
“……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手忙脚乱地摘下了眼镜,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叹气:“唉……”
“怎、怎么办?难道这次连乱步先生也什么也看不出吗?”中岛敦显然是误会了江户川乱步情绪低迷的理由。
“怎么可能!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在这样的质疑下江户川乱步坐直了身子,拔高语调坚决否认道。
“……太宰显然失忆了,魔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欺骗了他。录像带里的大致地点我也知道了,但是恐怕现在去找也只能找到一个空壳了吧。最糟糕的情况下,下次我们可能要同时与费奥多尔和太宰为敌。”
太宰治的手段本身就是非常让人不快,再加上和太宰治如出一辙的魔人……
“可是那、那、那些痕迹……”中岛敦话里既没底气,又很慌乱、除却被视频震惊到外面上还有一缕显而易见的担忧。
“啊啊啊——”江户川乱步再次趴了下去,他不甘不愿地说,“毫无疑问,他和费奥多尔已经搞过很多次了,而且至少他自己认为自身是出于主观自愿的。在这个视频拍摄之前,他们还刚刚在那个沙发上做过一次,姿势换过两个……真是的、魔人这是在向我们挑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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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一片咳声,连福泽谕吉也不例外。
“无论如何,太宰是侦探社的社员。”社长敲了敲桌子,“——查清背后的原因,将他带回来。”
全体侦探社成员一齐站了起来。
“是!社长!”
同一时刻,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也刚看完一遍这段视频。
按常理来说,太宰治作为叛徒,其下落和生死都应该与港黑无甚关联。如果非要说,也应当是由港黑来亲自处刑的关系。
但是按照森鸥外的最优解来说,无论是将对方作为脑髓地狱和污浊的控制装置,还是为了将来对方回归港黑的可能性,太宰治活着、并且站在横滨这边还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这次还能顺水推舟卖上武侦一个人情,怎么看都算一笔划算的买卖。
而现在,自己曾经的学生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坐在港口黑手党必将毁灭的敌人、死屋之鼠的首领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身边,浑身上下都是对方留下的、彰显主权的痕迹。
实在过于碍眼了。
但是这或许又是个好机会。
“首领、太宰那家伙是又背叛了吗?需要我去……”
他叫来的干部、中原中也勉强把自己的视线从视频中那个前搭档的身上挪下来,他那张被震惊扭曲了的脸叫后半句本应充满杀意的话也变得滑稽起来。
“不,太宰被洗脑了。”森鸥外盯着视频中魔人费奥多尔的脸,毫无笑意地下达了指令。
“——中也,找到他、把他带回来。”
陀太美人鱼番外1
习惯向来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刻意培养一个人的习惯就像是培养巴普洛夫的狗,将对方按自己的喜好和需求从头到脚进行标记和改造。
将自己替换成太宰治心里最重要的存在、就连魔人费奥多尔也不得不感慨这实在是一部未曾预料到的好棋。
如果是他被太宰治这样操作,费奥多尔相信自己绝不会如太宰治一般。他有自己的渴求和目标,即使是心中最重要的存在也不能够挡他要走的路、必要时,他相信自己也并非不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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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宰治却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