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见过被封在琥珀里的生物吗,它们好好地躺在那里,清晰地展现了身上的每一根毫毛,你甚至可以想象它们当时在粘稠的松脂里面是如何垂死地挣扎。”
姆巴佩的手指轻触巴西人的脸,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对待刚出土时外表附着泥土却难掩其根本华丽的古物,动作细致却又透露着大胆。
他的指腹提起内马尔僵硬的嘴角,将其堪堪呈现出一个笑,然后满意地说:“就是这样。”
“你就这么被我挂在墙壁上,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偶,一只被枷锁的笼中鸟…我原以为这么做就可以让你只属于我,但一切似乎还远远不够。”
“银光覆在你的脸上,薄薄一层,晶莹透亮,很美。”
“于是我就在想,能不能把你也做成琥珀,只不过不是用树脂,而是……”
他凑近耳语,然后在内马尔的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他无意这么做,只是为了不吓跑身下的这个人。内马尔浑身如坠入冰窟,他似乎随着姆巴佩的声音回到了很多年前————
被子被随意地扔弃在地上,凌乱的床单上蜷缩着一个男孩。他大口地喘气,但却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因为他知道自己家的隔音效果并不算很好。阴茎已经完全勃起,在他的手里硬得厉害。汗液从皮肤中渗出渐渐在床上沁湿成一个人形,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炯炯发光,他死死地盯着海报上的人。
内马尔当时也只是个孩子,他能看见更年轻的他赤裸着上身,那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纹身,在黑暗之中更是增添了一丝诡秘的欲感。他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地释放着无限的生命力,但正如姆巴佩所说的,这些却都被简单地封印在那张纸上。
男孩毫无章法地撸动阴茎,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欲望。他的呼吸沉重,这是他第一次处理,手法不是很娴熟,却足够粗暴到满足内心不断咆哮的怪物。男孩凝视着离自己距离不出十厘米的海报,他闷声着气,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日还只是想与他踢球的想法到了晚上竟变得如此的荒谬与污秽。
男孩从小就是个足球狂,即使是婴儿时期也听不惯输这个词,足球对于他来说是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与执念。他没有一刻不想着踢足球,哪怕在梦里他从来做的都是与世界巨星一同踢球的比赛现场。直到他意外看到了一场巴西的比赛,有个如同蝴蝶自由翩舞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住他,他无法转移他的视线。足球在他的脚下恍如听话的孩子,他优雅地驾驭着足球,迅捷又准确地传送到另一个球员的脚下。
男孩着了魔似的补完了所有有关于内马尔的比赛,似乎他也认知到了或许对他不同于对克里斯蒂亚诺的崇拜,所以他鲜少地会对外宣布内马尔同样是他的偶像。这更像是一只恶龙蛮横地保护着自己洞内的黄金,仿佛只要埋在内心,他就能独属于自己。
一般人意识到这一点,恐怕只会感到自惭形秽,但男孩不同,他从小就认定自己未来会成为足球巨星,他规划好路线,义无反顾地前进。内马尔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变数,但并不多,拥有他和走自己的路对于男孩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相互矛盾的命题。
或者说,他怀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这两项他都能够圆满地达成。
因此在他面对着逐渐崩坏的念想,他大方地展露、赤裸裸地证明自己的情欲。阴茎在手里跳动,手心里黏糊糊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水渍声。
内马尔。男孩无声又反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内马尔、内马尔、内马尔。
“不要!”内马尔失声叫道,但精液已经从男孩的手里喷射而出,白稠的液体尽数洒落在海报上,缓缓下滑,逐渐覆盖了海报上人的满身,在它的表面形成莹莹剔透的膜————就像被树脂吞没的蚊子,不同的是他没有挣扎,完美得宛如一份艺术品。
姆巴佩替他抹去眼泪,他怜惜地看着眼前似乎已经崩溃了的男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内马尔哑着嗓子问道,从声音可以听出他在努力地压制内心的歇斯底里。
“因为这些都是注定会发生的,我们谁都无法逃脱这个怪圈……”姆巴佩喃喃低语,他重新拿起喷头为内马尔继续清洗,他接下来的话被水声掩盖,变得模糊不清。内马尔只能勉强听见“不要尝试”、“逃脱”、“命运”这几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