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已是常态X的刮风,还有经常忽冷忽热的温度都让他难以去选择衣服。范夏轩打开衣柜,拿着一件棉绒长袖跟一件挺薄的长袖。晚上会冷但早上穿棉绒的会热。纪冉现在住这里,也不方便早上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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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纪冉的声音突然出现。
扭头一看,纪冉正光着膀子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肌肤上还冒着些微的水汽,他不敢多看又收回视线。
「没,就是想说要穿厚一点还是薄一点。」
随着纪冉的脚步声他隐约能感觉到刚洗完澡的那GU热气正在自己背後。
「厚的吧!要是冷了会感冒的。热的话你再把袖子卷上来不就得了?」
袖子卷上来......吗?
他想卷也卷不了。
范夏轩讪讪一笑。他把薄的那件挂回去,又匆匆的拿了件内K走进浴室。像是忘了什麽,他停下脚步又在纪冉的视线里从随身包包里拿着某样东西後,踏着焦急的步伐走进浴室。
这短短的时间里,纪冉看似狐疑的表情却没多问。没问他忘了拿什麽进去。
早就笃定纪冉并不会多问的心态下,他瞄了眼已经被锁上的门,脱下衣K後打开喷头。浴室内未散尽的水汽又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拿起刚才被自己用浴巾遮掩住的手术刀,指尖轻轻的颤抖着再度划开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上。
“你想想纪冉看到你因他而自残,他心里会好受吗?"
他人就在外面呢!他不知道我正再自残。
看着刚冒出头的血被热水立刻冲散,又顺着那些水在地面磁砖上蔓延,流过自己的脚趾头最後被卷进排水孔。
心跳不断加速,那种背对着人做那些不被支持赞同的事他感到一丝紧张、刺激。他不否认自己是病了,手臂上的伤口都是他为了熬过没有纪冉的三年里不间断的战利品,那些伤都是承受不了bR0UT更疼的JiNg神伤害而一刀一刀割出来的。
要是让他停掉这举动,他发觉自己好像就会再也无法承受任何痛苦。
「你说我该怎麽办呢?」
洗完澡後他坐在书桌上读书,期中考第三天他後半段的科目都还没念完。而眼下纪冉就坐在李睿洋那个书桌,他朝着自己的方向坐,总有那麽一咪咪的错觉认为纪冉正在盯着自己。
书上的字早在不知何时就读不进去,一晃而过他连上一秒最後读出的字都不记得了。
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纪冉身後把李睿洋的cH0U屉打开,拿出一串也是挂满吊饰的钥匙放在桌上。
「明天我还要去学校,这把钥匙先给你。要不你出不去这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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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冉应了一拿起钥匙在手上转了几圈,收到口袋里。
「我......能去你们学校吗?给外人开放吗?」
范夏轩顿住,说了句可以。又坐回书桌上拿着书,发觉这回根本连字都认不出了。
不晓得是自己多想还是怎麽着了。纪冉刚才的声音总让他跟乞求连在一块儿。去参观朋友的学校应该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他不懂怎麽到纪冉这就变得好像很多理由似的。
纪冉还会想继续念书吗?对於自己的学历要b他高会不会觉得自卑?光是以前他想让纪冉陪着他一起去念书,当时的纪冉有所抵触。现在的他还会那麽想吗?
瞄了眼纪冉,他又把那串钥匙拿出来看了看。
「你这钥匙是本来就有这些吊饰的?」
「啊?不是,是後来买挂上去的。」
刚跟李睿洋租下时,他就抱怨着这钥匙只有这一根实在容易Ga0丢,於是就半推半强迫下跟他到了一间里头全是小姑娘的吊饰店。他看中了一个翻开书本的吊饰,深蓝sE的书皮上还有JiNg致的花纹,范夏轩倒挺喜欢这种奇幻风的。准备拿去结帐时他看见李睿洋手里抓着一堆吊饰,是啥他根本看不清,一坨的。
「神经啊?买这麽多g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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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很多这样要拿钥匙就直接一把抓,不很方便吗?」
说完他还从袋子里抓了四五个塞给自己让自己也跟着挂这麽多,心想反正都买了挂上去也不会掉一块r0U。
「他某方面真的蠢得没话说。」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好笑。
他偏过头看着纪冉,後者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串钥匙。刚才自己讲的一堆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