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意搭话,就只是单纯地冲洗他的身T,擦拭他的身躯,就如同当初他替她做的一样。
柳言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麽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还是在苏晓玫的怀里,而对方眼睛依旧睁着,看向柳言那布满泪痕的脸庞。
沙哑着声音。
去水族馆吧,他说。
而她只是点头。
心理的伤还有生理的伤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处理好的,虽然不清楚当初好友与他妻子是什麽状况,但听起来保住苏晓玫的X命伪造她假Si的状态已经是尽了全力──他没办法将那样的苏晓玫交到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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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京都人当初甚至不认为自己有把握能保下苏晓玫的命?
一步错的後果就是步步皆错,父亲因为这事件的余波亡故,姐姐一家带着妈妈出国定居,当苏晓玫状况终於慢慢好转的时候,柳言遇到了叶小松。
京都人将食谱交给叶小松,或许存在着提醒他的用意。
但当时病重的他根本没有把那汤头和京都的酱油汤头连结在一起。
现在想想,小松要他当老师,却没有要他待在台湾当老师──
或许入山的这五年是另一种正确解答。
至少,他现在能够让苏晓玫牵着他的手,在几乎没有人的京都水族馆闲逛。
六月底一向是京都人最少的时节,除了高温之外这时间什麽都没有。没有春樱没有秋枫,没有冬雪没有夏祭;不会有为了赏花爆满的各大观光景点,也没有为了祭典而难以呼x1的拥挤空间。
学生还得上课,观光客对京都水族馆的兴趣更少,离海豚秀的表演时间更是不知道还要多少小时。
他一向喜欢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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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机缘巧合下这时间点却制造出令人有些不安的静默。
展区是安静无声的、展区是黑sE底的,除了展示窗口之外这里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光源──除了苏晓玫透过手心传过来的温度。
她牵着他,他牵着她。
这样的相逢即使再多苦难,本来也应该要喜庆才是──然而柳言不会忘记,苏晓玫更无法忘记五年前那个粉红头发的少nV,即使她只能从照片还有老师陆陆续续补完的部落格看着她。
他们停在名为京都之海的巨大透明观景池前。
然後柳言终於开口。
「……小松她啊……还真的被你说中了,是个没什麽脑子的笨蛋。」
「……大概b你矮一些,b你瘦一些,x部b现在的你小一些。」
「……脑子大概是差最多的地方了吧。」
他说,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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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一切她都看过,看过不只一次。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版本总会更加清晰,叶小松的形象也更加活灵活现,只可惜柳言没有留下半张她的照片。
他说,她听。
柳言的声音早已变了形,苏晓玫也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啜泣声。
终於在柳言说到叶小松失去意识之後,苏晓玫抱紧了他。
但柳言却只是轻轻地将她推开。
「这不公平。」他说,「我们这样,对她不公平。」
「当然,我知道我如果不回应你的话,是我对你不公平。」
「谁b较苦命一些,谁b较受宠一些,这根本就是没意义的命题;但现在我跟你站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想到那个连飞机都没有搭过的小白痴。」
「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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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正因为这样,所以才对你不公平。
苏晓玫沉默。
而他则是牵着她的手,往最後一个景点走去。
是海豹的展示厅。